『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在电话里朝我展开无情“攻击”一番后,终于放了我。
等我赶到后,他们哈哈大笑着,说鸭子来了,快入座。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我没到之前,已经把我“出卖”了。
这一晚,大家都很放松,尽兴的喝到很晚,这才搀扶着回到住处。
中间我悄然去付款时,老板告诉我,一个大块头早就付了款。
一边用下巴示意,一看时,竟然是张胜。
胜哥正搂着胡权、刘复,一边一个,边走边摇晃着身体,在大街上肆意的高声歌唱。
具体唱的什么,谁也听不清楚。
我哈哈一笑,从后面追上他们。本来他们就从胡权妹妹的喜宴上喝了一场。
第二场又喝这么多,肯定比我醉得狠。
我逐一送他们回家。帮着关了灯,我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好在四个人背靠背住,也方便照顾。
夜深了。
可能是喝酒太兴奋,有点睡不着。
我爬起床,坐在那里点上一根烟,拿过手机来,给三位老大哥每人发了一条短信。
大体意思是跟他们告别。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将离开,可能会和朋友们失去联系。但不会有危险,让他们放心。
去外地是学习,需要封闭。
如果中间允许回来探亲,我肯定不放过这样的机会,第一时间就飞回来和他们团聚...
看看时间,我简单收拾一下行礼,打好包,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我给刘哥留了个字条。
里面有几百万,是我曾答应给刘复的,却一直都在我的卡上。
除了银行卡外,我还叮嘱刘哥,帮我照看着房子和阳台上的花草。
当然,我提前也转了一部分钱在另一个卡上,以防在外万一用钱。
城市的夜安静而深邃。
一辆出租车晃着大灯滑到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火车站。”
“这么晚了坐火车去哪里啊?”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着。
“去外地看朋友。”我随口答道,怕他再问东问西的,便笑问:“开夜班很累,也赚得多吧?”
“还行,”司机笑道:“撑不着饿不死。我这车是两班倒。歇人不歇车...一个月下来,刨去油钱、各类费用和工资,还算说得过去。”
一听这话,看来这位师傅对自己的生活状态还算满意。
“你是做什么的啊,这大晚上还出门?”他随口问道。
“跑销售的。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想去外地看看朋友。”
“现在社会不太平,一个人在外,可是得注意安全。”司机很暖心的提醒我。
“好的,师傅,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可注意了。”司机说:“特别是干夜班的,为此,特地在车上都安了监控,还和上面联了网。有个紧急情况,随时都能发现。”
这个司机很健谈。一边飞快的往前开车,一边和我不停的聊天。
我估计他也是怕害困,才特意用不停的说话,让自己保持兴奋的状态。
以免打瞌睡,引发不安全。
出租车停在火车站门口。我下车时,司机很是礼貌的帮我拿行礼,我付过款后,他还微微鞠躬,朝我道谢。
哈,心里顿时被温暖了一下。
凌晨过后的江水市火车站。
灯光也如同疲惫的哨兵,略显懈怠的工作着。
亮堂堂的候车室内,我先看看了北上列车班次表,买好时间最近的票,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等车。
南来北往的等车人,个个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跟着大人出门的小孩子,安静的趴在大人的肩膀上,臂弯里,香甜的沉睡着。
就连喜欢聊天的大妈们,此时,也都降低了音量。
观察一番,确认安全后,我翻出包里一本侦探小说,认真研读了起来。
这是一部很老的外国小说,写的不怎么好。作者的名字一大长串,很拗口,一直也没记住。
但出彩的地方在于对刑案现场的分析、研究以及切入侦察的时间点,都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所以,我一直爱不释手。
我决定这次到沈京学习进修,一定重新拾起过去的知识点,结合社会变化,跟上时代步伐,将违法犯罪的各类形态,重新研究一番。
好为以后破案奠定基础。
因此,我已开始着手四下里找这种类型的小说研读。
这是花五毛钱从旧书摊上淘弄来的。书摊老板张口要一块,我还价三毛。把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五毛,你要就拿钱,不要赶紧走人。”老板真急了,下了逐客令。
“要要要...”
一本厚厚的刑侦小说,只花了五毛就到手。现在就在我手上捧着,要陪我一路北上无聊又寂寞的旅程。
目光朝旁边不经意扫过一眼时,我蓦地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竟然将手伸向一个少妇的黑色挎包。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
明显只动了食指和中指。
老贼王曾经告诉过我,越是老道的盗者,动作幅度越小。有时电光火石间,就能将标的物拿到手上。
然后轻松撤离现场。
如果惊到失主,也不要慌乱,需要趁着别人不注意,迅速转移赃物。
在留人还是保留脏物这个问题上,老道的盗者从来都是先保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收起书,放进行礼箱中。佯装起身去厕所,已经从一侧绕出到候车厅外。
我站在高大茂密的藤萝架后,目光烱烱的盯着那个高大的男子。
他走出候车厅,果然朝我这边而来。
他走出三十余米,四下看看无人,掏出手机,用手机的光亮照着...
一个红绸小袋中,赫然出现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
就算我这种不懂行的,从藤萝架后也能看出这翡翠手镯的品相极好。
晶莹、润泽,通透中自带一股浩然之气。
当年玉石行业还没有在内地大量兴起。人们对玉器、玛瑙、翡翠等,自带一种神秘和艳羡感。
此刻,这支手镯说其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该男子眼中的贪婪和邪魅一闪而过。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手镯,再次放进红绸小包中。
他哼着小曲,悠哉悠哉的晃荡着大体格子,从藤萝架后闪身而出。
我快步迎着他走过去。
一边回头看候车厅方向,一边很自然的解腰带...
我是佯装一个尿 急的出者人。
急到都来不及进候车厅找厕所。
就在我们两人错身而过时,我如法炮制,用范三教我的小动作伸出了左手。
那个沉甸甸的小包落在我左手中,立刻换到我右手里。
然后,又轻轻的滑到脚下藤萝的枯叶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回头,与高大男子面面相觑,“大哥,不好意思...”
“你走路不长眼啊?”
“对不起,我尿 急...”
不等那男人再说什么,我掏出来便肆意的放起了水。
那人骂骂咧咧的离开。
哈哈,小样。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这个老贼王的徒弟,今天竟然露了一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