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月之期将至,小青峰脚下的小镇早已被各路江湖人士挤得水泄不通,街头巷尾人头攒动,茶楼酒肆座无虚席,连路边的小摊都被围得寸步难行。
吃瓜看热闹本就是人之本性,江湖人更是不例外,
所有人都攥着麒麟报,等着看李相夷现身清算旧怨,更想揪出当年被角丽谯蛊惑、暗中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的四顾门内鬼——
此前报纸只隐晦提了一句“四顾门有人勾结角丽谯”,偏偏留了最关键的钩子,勾得全江湖心痒难耐。
李莲花牵着宴清的手,看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潮,默默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清清在哪里都开了客栈,不然今日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宴清弯眼一笑,眼底满是小得意。她向来是个爱舒服的性子,当年满江湖找李莲花时,怕赶路辛苦、怕居无定所,便顺手在各大城镇都置了客栈院落,如今倒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到来后先寻了城外一处隐蔽密林,宴清指尖微光一闪,偌大的莲花楼便被她轻轻巧巧收进了空间——风罄去追杀药魔尚未返回,身边只有沉默寡言、忠心不二的阴将,自然不必担心空间秘密暴露。
三人收敛气息,易了个容,低调又不起眼地混进人群,缓步走入小镇。
至于被制住的角丽谯?
自然是被宴清丢进了空间,安安稳稳晕着,既不会闹腾,也不会暴露行踪,省心至极。
一路穿过拥挤的人潮,两人径直走进自家名下的客栈。
店内早已客满,伙计却眼尖得很,一见宴清便躬身引路,直接将两人带进后院僻静雅致的独立小院,关上门便隔绝了前院的喧嚣拥挤。
进了小院,确认四下无人,宴清才抬手一挥,将仍在昏迷的角丽谯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阴将上前一步,再次牢牢将人看住,半点松懈也无。
李莲花扫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知的角丽谯,又看向窗外挤满小镇的江湖人,淡淡开口:“明日小青峰百川院,这出戏,也该唱完了。”
宴清靠在他肩头,笑得轻松:“嗯,所有欠了你的,明日,咱们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离她的闲鱼生活又进一步。
第二日天刚破晓,小院里便浸着淡淡的晨光。
宴清早早起身,眼底藏着几分小雀跃,从衣柜里捧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劲装,递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已经穿惯了宽松素雅的广袖长衫,一身素白或淡青随性又安逸,骤然看见这么鲜亮惹眼的正红,脚步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软:“清清,一定要穿吗?”
“当然要啦。”宴清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这可是李相夷的标志,今日百川院公审,你就得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李门主,不能输了气势!”
李莲花无奈,只好伸手将那件红劲装抖开——
这一抖,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息。
他盯着手里这件衣服,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清清,你……这衣服是在哪买的?”
眼前这件红劲装,颜色倒是正红,款式也勉强对得上,可针脚七扭八歪,内里还露着长短不一的线头,左右袖子竟还一长一短,领口歪歪扭扭,布料边缘甚至还有几处没缝齐的毛边。
说是衣服,都勉强得很。
李莲花看着这堪称“粗糙”的做工,心里默默琢磨:到底是哪家黑心店家,敢这么忽悠他家单纯好骗的娘子?这手艺,别说卖钱,白给都没人要吧?
宴清没察觉他心里的疯狂吐槽,还挺得意地仰起脸:“买什么呀,这是我亲手给你缝的!我可是好几晚上偷偷连夜赶出来的,怎么样,好看吧?”
李莲花:“……”
李莲花看着宴清满怀期待的眼睛,再听她说这是她熬夜亲手缝的,心里瞬间软成一滩水。
心疼她熬夜辛苦,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可那衣服的真实水准,实在让他心头发紧。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看着那身红劲装,试图再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形象:“清清,你看我这身素色长衫也挺好的,没必要换红色的吧?今日公审,低调些……太招摇了些。”
这话刚说完,就见宴清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眼睛瞬间瞪了过来,理直气壮:“招摇什么?你以前当李相夷的时候,不就天天穿红色劲装吗?那时候怎么不觉得招摇?”
她心里还憋着小委屈呢——当年在街头远远见过一次李相夷骑马而过,那抹红衣惊艳了她好久,可惜没看清正脸。
前世张知安,更是连红色都没敢碰过,如今好不容易给自家相公缝了件,哪能轻易放弃。
“那时候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嘛。”李莲花还在小声挣扎,指尖捻着那长短不一的袖子,“现在……”
“你现在多大?”宴清打断他,叉着腰挑眉,“论身体,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心态倒老了?放在现代,这还是正当年的大小伙子呢!”
“那加上前世记忆,几百岁了。”李莲花低声补了句,试图说服她。
“你恢复记忆又没变老,身体还是二十岁!”宴清更不满了,皱着鼻子瞪他,
“难不成以后生生世世,咱们都要往老了堆?我可不想每个世界过去,都变成几百岁的老姑娘,我才不干!”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手艺?”宴清怀疑地看着李莲花。
见宴清真的有点不高兴了,李莲花赶紧举手投降,语气软得不像话:“没有,怎么能嫌弃清清做的呢?我穿,我这就穿。”
罢了罢了,自家娘子亲手缝的,就算是乞丐装,也得咬牙穿下去。
宴清这才消了气,脸色缓和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小剪子,边剪边嘟囔:“我就说嘛,怎么会嫌弃。就是昨天做完太累,直接倒头睡了,里面有点线头,剪一剪就好,不影响。”
她手脚麻利地把衣服里侧的线头——李莲花还在庆幸,好在这是劲装,袖子本就需要束在腕间,这么一弄,长短问题压根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