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叫怒晴鸡,是凤种,本就万里挑一,更别说屏幕里这只还通人性、智商这么高,想找到基本没可能。”吴邪耐着性子解释,一心想打消胖子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胖子哪里肯死心,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没找过怎么知道找不到?屏幕里都说了,它是在湘西出现的,咱们干脆去湘西瓶山一趟,说不定既能找鸡,还能顺道看看那座墓,捞点冥器回来!”
他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啪响,找鸡是真,惦记瓶山墓也是真。
吴邪当即警告:“胖子,咱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得了吧天真,你自己信吗?咱们刚从南海王帝宫出来没几天!”胖子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他们这会儿刚结束南海冒险,正赶着去东南亚救黑瞎子,哪算什么金盆洗手。
“那是二叔拿了正规考古批文的,不一样。”吴邪依旧坚持。
胖子见状也不硬犟,立刻退了一步:“好好好,不碰瓶山墓,那咱们光去找怒晴鸡总行了吧?”
“咱们又不是在青铜门后面,三缺一不能找个人凑?非要拉只鸡?”
吴邪彻底无奈了,他们在雨村那么多邻居,随便喊一个就能打麻将,难不成铁三角还真能缺人?
更何况,就凭他和胖子,还想拉着小哥坐下来打麻将?也就屏幕里的张宴清有那个本事,换了他们,小哥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胖子梗着脖子,一脸认真:“我是真稀罕那鸡,战力高又通人性,就想养一只!”
吴邪看着他不死心的样子,幽幽抛出一句致命提醒:“你忘了小哥爱吃鸡了?真在雨村养一只,你说它会不会隔天就成了咱们的盘中餐?”
他可没忘,之前邻居偷了小哥的鸡,小哥直接把人家的鸡抓回来下锅,半点不含糊。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看向屏幕里乖乖整理麻将、对怒晴鸡视而不见的张起灵,勉强辩解:“不、不会吧?你看屏幕里的小哥,不也没动那只鸡吗?”
“那是张宴清养的。”吴邪一字一顿,再次给胖子浇了盆冷水。
女朋友养的,和他们养的,在小哥那里,完全是两码事。
胖子这下心里真打起了鼓,挠着头小声嘀咕:“小哥不至于这么重色轻友吧……大不了咱们多养几只,给它单独圈起来,总不会连灵禽都舍得吃吧?”
可越说,他心里越没底,一想到小哥无鸡不欢的性子,刚燃起来的养鸡念头,瞬间就蔫了半截。
接连好几天,屏幕都没有再播放老九门与格尔木疗养院的压抑剧情,想来是宴清那日被过往的糟心事创得太深,需要多缓几天,索性把每日下午的娱乐活动,全换成了热热闹闹的麻将局。
屏幕外的众人,起初还因悬着心、惦记后续剧情而心焦,尤其是老九门世界的张启山、沙海世界谋划布局的吴邪一行人,都盼着屏幕能揭开更多隐秘。
可屏幕全然不顾这些,只安安静静播着青铜门后最平淡的日常,反倒让先前被沉重往事压得喘不过气的众人,慢慢缓过了神。
青铜门后,本该是终年孤寂、暗无天日的地方,却被宴清过得满是烟火气。
小木桌的麻将声日日不绝,怒情鸡依旧会在宴清悔牌时咯咯抗议,天道还是会仗着能看全牌面赢牌,和宴清吵得面红耳赤,张起灵则始终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出牌,纵容着她的一切小脾气,偶尔还会被一人一鸡一天道的吵闹,惹得眼底泛起极淡的暖意。
而这段日常里,最让众人意外的,是张麒麟被下了限糖令。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麒麟看着淡漠,却那么爱吃糖,特别是大白兔奶糖,甚至偷偷地藏了好多。
画面里,宴清伸手拿走张起灵刚拿起的糖块,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数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糖不能吃这么多,对身体不好。从今天起,一天只能吃两颗,多一颗都不行!”
张起灵垂眸看着被拿走的糖,没反驳,只是乖乖点头,向来淡漠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却还是乖乖听着她的话,不再伸手去拿糖。
这般反差模样,是屏幕外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没有黑金古刀的凛冽,没有守门的孤寂,只是个被人管着、却心甘情愿的普通人。
对比前些天的黑暗与痛苦,此刻的画面温馨得不像话,没有生死厮杀,没有那20年的实验,没有阴谋算计,全是家长里短的细碎关心,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
所有关心张麒麟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重启世界里,车子正行驶在去往哑巴村的路上,颠簸的路途,因屏幕里的画面多了几分安稳。
吴邪和胖子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起灵,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车上的张麒麟察觉到两人的目光,默默把头扭向窗外,耳尖微微泛红,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可周身的气息,却莫名柔和了些许。
终极笔记世界,吴邪和胖子依旧守在陨玉之下,连日等待的焦灼与不安,缠得两人心神不宁,时不时抬头望向陨玉入口,满心都是对张起灵的担忧。
可看着屏幕里,另一个世界的小哥能拥有这般安稳温暖的日常,有人疼有人管,不用独自承受苦难,他们悬着的心,也渐渐松缓了下来,眼底的焦躁褪去,多了几分期盼。
而此刻陨玉深处,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陨玉内的白色大茧牢牢裹着张起灵,无形的力量肆意控制着他,强行抽取、读取他的记忆,剧痛与意识的混沌席卷着他,过往的碎片、九门的背叛、漫长的孤寂、数不清的伤痛,在脑海里翻涌撕扯,一点点被剥离带走。
他现在看不到外界的屏幕,可那些温馨的画面,却不知为何,硬生生闯进了他混沌的意识里。
是青铜门后的蘑菇光,是麻将桌前笑盈盈的宴清,是她数落那个自己吃糖时的认真模样,是她耍赖抢牌时的娇憨,是一人一鸡一天道的鸡飞狗跳,是独属于那个自己的、从未有过的安稳。
记忆被抽取殆尽,那些痛苦的、冰冷的、孤寂的过往,渐渐模糊消散。
可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唯一清晰、牢牢刻下的,只有那段温馨的日常,唯一不曾忘记、反复回响的,只有一个名字——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