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另一边,莲花楼慢悠悠行在去往卫庄的路上。
宴清靠跟李莲花对坐在桌边,听着暗中传回的消息,得知奶糖在玉城一番操作,又是救人又是截胡,把一盘棋算得明明白白,忍不住弯眼笑了。
李莲花指尖轻敲桌面,也是一脸淡然纵容:“这小子,倒是一如既往地目标明确。”
两人都没半点意外。
自打奶糖知道自己身处这个江湖,又晓得亲爹是当年的李相夷后,就跟当初在盗墓世界时一模一样——小小年纪,心里早把路算得清清楚楚,半点不糊涂。
宴清轻笑一声:“还记得吧?那时候在盗墓世界,他那么丁点大,就说要做大科学家,最后还真叫他做成了。”
李莲花颔首,眼底满是宠溺:
“他想做的事,向来都能做到。这次也不会例外,随他去便是。”
左右有阴兵暗中护着,有风罄跟着,还有他们俩在后面兜底,奶糖尽管放开手脚闯便是。
奶糖坐在玉城城主府的客椅上,晃着两条够不着地面的小短腿,手里把玩着一块玉秋霜让人送来的成色极好的玉,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
按照他记的剧情,眼下这个时候,正是玉秋霜出事、玉城大乱的节点,那个一门心思想拜李相夷为师的方多病,本该这个时间出现在玉城,一头扎进这堆烂事里才对。
可他在玉城折腾了这么久,又是救玉秋霜,又是炸山洞找笛飞声,连监察司的人都来了,愣是没瞧见方多病半个人影。
奶糖小眉头微微皱起,指尖摩挲着玉石,满心不解。
难不成是因为他娘宴清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打乱了原本的轨迹?
可他转念又摇摇头,他爹娘虽说在江湖上做了不少事,压根没牵扯到京城的尚书府和天机山庄,怎么也影响不到方多病才是。
前些日子他还收到消息,当朝皇帝都下了圣旨,封了方多病做驸马,按说方多病更该按原剧情离家出走闯江湖、查案子才对,没道理啊。
奶糖晃腿的动作顿了顿,小脑袋里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撇撇嘴不再琢磨。
他哪里能想到,远在京城的方多病,为了闯江湖找他爹拜师,已经把离家出走的次数叠到了第一百零一次,而方多病的爹娘,也硬生生拦了他一百零一次,把人死死扣在了京城,半步都没能踏出来。
他只当是哪里出了小偏差,转头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毕竟对他来说,眼下搞定玉城的事,继续他的历练,可比等一个没来的方多病有意思多了。
而远在京城, 残阳如血,洒在京城巍峨的城门楼上,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红。
方多病背着个鼓囊囊的布包,一只脚刚跨出城门洞,就被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死死拽住后领。
“方!多!病!”
何晓慧的声音又气又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手上力道却稳得很,直接把人从城门边拖回了街边的茶摊旁。
她一身劲装,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眼底满是无奈——这小子,竟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拦了一百次的“离家出走专业户”。
方多病被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甩开她的手,梗着脖子嚷嚷,小脸涨得通红:
“娘!我都养好了!武功也练到能闯江湖了!天机山庄的剑法、暗器,我哪样没学透?你就让我去找李相夷拜师吧!”
他边说还边拍着胸脯,布包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活脱脱一副“我已长大,可担江湖”的架势。
何晓慧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以往每次,她都好言好语劝、软硬兼施拦,可这次,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方多病也从个奶娃娃长成了半大的少年,是时候让他知道些真相了。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难得严肃,不再像往常那般敷衍:“跟我回去。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等你知晓,若你还执意要找李相夷拜师,我,绝不拦你。”
方多病瞬间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与倔强全没了踪影,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真的?!娘你不骗我?我拜师的念头坚如磐石,什么都拦不住!快说,是什么事?”
何晓慧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恐怕,等你知道了,你自己,就不想去拜师了。”
方多病满心盼着知晓秘密,便能如愿去寻李相夷,乖乖跟着何晓慧回了尚书府,一路脚步轻快,刚踏进厅堂,就瞧见父亲方尚书端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慢悠悠捧着茶盏抿茶,眉眼间带着惯有的严肃。
见他进来,方尚书放下茶盏,眉头一拧,语气里满是斥责:“你这小子,陛下都已下旨赐婚,给你跟公主赐婚,还成天想着往外跑,一门心思要闯荡江湖?成何体统!”
方多病一听,当即梗着脖子反驳,脸涨得通红:“我不娶公主!我就要去江湖,拜李相夷为师,他当年答应过我的,绝不会食言!”
“放肆!”方尚书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都震得轻颤,怒声喝道,“圣旨已下,岂是你说抗旨就抗旨的?不要性命了吗!”
方多病被吼得一缩,却依旧不服气,转头看向何晓慧,满眼急切:“娘,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吗?快说啊,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一定要拜师的,谁也拦不住!”
何晓慧看着他这副执拗模样,满心无奈,轻叹一声,转身取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正是当年麒麟报社刊发的、揭露单孤刀卑劣行径的报道,她伸手将报纸递到方多病面前。
方多病满心疑惑,接过报纸低头细看,一行行字映入眼帘,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单孤刀如何猜忌欺骗李相夷,如何因嫉妒处处算计,最终一步步走向歧途。
他越看越皱眉,看完后抬头看向何晓慧,满脸不解:“娘,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知道单孤刀是我舅舅,你向来也厌弃他的所作所为,可这跟我拜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