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祁宅的前身是叶城第一座博物馆,历史可追溯到清末民初,珍藏无数。
遗憾的是,它是K国某位富商的私人财产。
为了将自己国家的宝物拿回来,祁翰发迹后,多次前往K国,终于打动富商,以至今依旧保密的价格得到其所有权。
随后,祁翰将整座博物馆捐给市政,轰动一时。
为了表达感谢,市政决定收回馆中藏品,将占地面积极广的博物馆赠与祁翰,作为祁家的宅邸。
经过多次翻修重建,有了如今的模样。
可这夜,叶城的天空,被祁家势头凶猛的大火照亮。
漫天的橙红色火光将缓慢涌动的流云勾出轮廓,飞舞的火舌似张牙舞爪的兽,趁夜作祟。
隔着数十公里,都能嗅到灰烬的味道。
……
离城,秦家。
秦小初站在电视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叶城当地电视台正在直播祁家大火,屏幕被一分为二,左侧是直升机从高处拍摄的火场全貌,右侧的画面中,主持人则严谨的对火情做实时报道。
祁宅位于森林公园的半山中部,位置较为特殊,只有一条路往返。
由于接连数日的大雪和持续低温,导致路面结冰,消防车不能及时抵达火灾现场。
是以此刻,虽然全市半数消防队陆续赶到,火情却愈演愈烈,短时间内无法将大火扑灭。
更严重的问题是,大火有可能向周围蔓延,一旦发展至森林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市里迅速成立专案小组调查起火原因,目前已从监控里锁定纵火嫌疑人。
至于伤亡情况还有待确定。
秦小初在镜头里看到司徒雪的身影,料想她也是临时收到消息,赶来担起相关负责人的角色。
主持人站的地方距离祁宅至少还有一公里,饶是这样,她身后的火光凶猛而狂烈,似要将黑夜燃烧起来。
触目惊心的画面,犹如一场突然发生的梦魇。
你被迫困在这真实里,无法逃离。
……
未几,秦小初去到祁烈那边。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也是打开的,播放的同样是与祁家大火相关的新闻报道,只调了静音。
祁烈正在站在近后花园的落地窗前,与谁打电话。
细细一听,听话对象应该是身在国外的祁老先生。
“您着急有什么用,已经这样了,全市的消防车都往咱们家赶,专案小组成立了,纵火嫌疑人也锁定了。”
“家里人都好,都救出来了……”
“我骗你干嘛?电视不报道那是电视台的问题,你别嚷嚷,回头爆了血管是要跟咱们家失火抢头条还是什么意思?”
“行行行,我嘴欠,我错了行吧,您冷静点……”
“一会儿让司徒雪和你视频,叫她亲自把人点一遍,点给你看。”
“嗯,放心后续我会处理好的。”
祁烈说着,听到秦小初开门进来了,侧首和她对了个视线,
他的语态比平常还要松释些。
也只是听上去。
诚如他安慰老先生的话,已经这样了,着急有什么用呢?
秦小初在沙发上坐下,把大白捞怀里抱着,继续看新闻。
祁烈接着聆听老爷子的教诲,过了会儿,无奈道:“有司徒雪在就成了,就算我回去也没用,我还要在秦家过年呢。那边记者摩拳擦掌的,我回去还能有好啊?让我过两天清静日子成不。”
电话那端,祁翰突然爆喝:“不成!你个兔崽子!出那么大的事都不回家看一眼,过什么清静日子!当初叫你别开新闻发布会你非要开,开完一走了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到家门口盯着,什么时候火灭了,你再走!”
大声得秦小初都听见了……
祁烈慢吞吞的来到沙发这边,挨着她坐下。
间隙,把她手里的猫捞到腿上,仿佛在寻求一点毛茸茸的慰藉。
而他的表情,艰难中流露着一丝‘你老你有理’的无奈。
“行,我这就回去。”一口答应。
但秦小初觉得,他是不会去的。
祁翰不知又问了什么,祁烈眸色微滞,前一刻还波光流转,此时已化作冰封雪原。
“是我答应的,怎么了?都是自家人,讨个职位而已,拒绝了他,不显得我小气?”
祁烈吊儿郎当的说完,电话里又听祁翰一通激动的斥责。
最终,对方先挂断,结束本次不愉快的交流。
祁烈放下手机,给了望着自己侧脸的秦小初一记正眼,挑了她好奇的说:“昨天陈清向大哥讨公司里的职务,开口就要市场规划部门的主管,大哥拒绝了。”
联系起他和老先生的对话,秦小初诧异的问:“你答应了?”
祁烈点头,端着一脸的好脾气,“我给了他祁盛酒店副总的职位。”
秦小初:“……”
祁烈:“毕竟是自家人嘛。”
秦小初锤他胸口,“好好说话。”
祁盛是国际连锁品牌酒店,副总的职权之大,不说签错了什么文件,公众前言语稍有不慎,都会带来重大损失!
陈清大字不识,单是站着都没个站相,他去坐副总的位置……
画面太美,秦小初不敢想象。
但同时她又坚信,祁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祁烈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道:“陈清想进公司,就一个目的——捞钱。部门主管能捞多少?接触的都是工薪阶层,胆子小,即便想对他行个贿赂什么的,也不会是大数目。祁盛全球副总这位置就不一样了,经手的项目八位数都算少了,你说要是让我抓到错处,商业犯罪,能关多少年?”
秦小初竟然接不上话。
祁烈再道:“对付他这样的人,给他留一线生机,就是给自己留找死的后患。我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先生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才跟你生气?”她敏锐的抓到祖孙两的根本矛盾。
“是。”祁烈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倘若陈清肯做个一味享乐的米虫,我乐意花钱养着他和他们全家,问题是,他太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