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碧梧转影,正露冷天高。
此夕清辉,如画的夜色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推开了院门。
神色还带着些许的迷惘,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步入了原本属于他屋子的位置。
凌冽的夜风伴着血腥味倒灌而入,静谧的室内,熟睡的女孩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榻边站着一道冷白的身影。
杀意还未完全褪去,眼角残存着餍足的红痕。
直到陌生的气息萦绕着鼻间,谢苍这才醒神。
他走错了屋子。
原是爹娘为了方便照料这羸弱的人族将屋子换了位置。
陌生的环境让他分外不适,灰眸中有翻滚着的恶念,只是到底忌惮着爹娘布下的阵法。
刚要离去,耳畔却传来了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睡得实在是香甜。
连有人闯入都并未察觉。
这样的警惕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与此同时多了几分不平,自从体内谢氏的血脉觉醒后,他就再没能睡个好觉。
每夜都是打坐,以免坠入永恒的噩梦。
凭什么她就能睡得像只小猪崽似的?
这般想着,谢苍转身,歪着头,慢吞吞地将冰凉的手放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看着女孩猛地一缩脖子,像是被冻着,灰色的眸中闪过几分难得灵动的戏谑。
下一秒。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呼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不重,但已经极为让谢苍震惊。
以至于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生气。
女孩翻了个身,把他的手从脖颈间扒拉下来拢在怀里,皱着眉嘟囔:“怎么又这么冷......”
谢苍被陌生的温度烫到,连忙收回了手,看着床榻上依旧熟睡的桑杳。
这会神智总算是回来了。
神色莫名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缚仙绳,一端用牙咬着,垂眸束在自己手腕上。
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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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炼气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谢邀。
人在修仙界,刚下床,万分茫然。
女孩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外头天色还昏沉着,院子里养的公鸡都还没开始打鸣,可能是由于昨晚梦到了师姐用冰凉的手袭击她的缘故,醒的格外的早。
桑杳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谁曾想呢,她竟然是个天生的修仙牛马命。
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修炼呢,结果上一世卷王的报应就来了,睡觉的时候就自动引了灵力入体。
再睁眼,炼气一层了。
不过桑杳很快就调理好了。
这么高的天赋要是不修炼,她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
而且......
她这一世的修炼速度似乎比上一世更快了。
大抵就是由于重来一世的缘故,有经验了,自然熟练。
不然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是这山脚处的灵气比天绝宗里用无数聚灵阵堆砌的灵气更浓厚吧?
她这样说服了自己。
但是现实很快就把她的结论推翻了。
只是端着碗喝了口白粥,她就突破了。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
源源不断的灵力宛如涌泉一般朝她涌来,温和地拓展着她的经脉,最后汇入丹田。
桑杳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阿娘的笑靥。
“粥好喝吗?阿娘大清早起来熬的,跟隔壁二狗他娘学的。”
看着没有丝毫的异常。
二狗这个名字也十分的朴素。
桑杳:“好喝。”
“别光喝粥啊,用些小菜。”
谢濯言笑着把一个小碗推到她的面前。
素白的碗中缀着酱黄瓜。
色泽鲜亮,瞧着便口中生津。
桑杳夹了一筷子,刚放进嘴里,灵气再次涌来。
她面色古怪地看着这几条普通的酱黄瓜。
遇到黄瓜仙人了吗。
“怎么了,是食材不新鲜了吗?还是不好吃?”桑瑰有些紧张,今早算是她正经的第一次下厨呢。
但她当然不会找自己的问题。
难不成是那些宗门的蔬果不新鲜?!
“不是不是,很好吃!就是......”桑杳摆摆手,努力措辞,“这些粮食是哪来的...呀?”
担心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像质问,她甚至补充了一个拟声词。
桑杳就算是在幼崽时期都还没有这么温良过。
如今也算是头一遭了。
桑瑰眼都不眨一下:“家里先前救过一位路过的仙长,说救命之恩不能不报,非要我们收下。”
谢濯言:“对。”
桑瑰掐了他一把,谢濯言硬着头皮开始扮猪:“是吃了不适应吗?那仙长说是有灵气的。”
桑杳:“......”
该怎么说呢。
如果说有一天修炼如喝水,正常人都会不适应吧。
有灵气的食物她上一世是吃过的,只是效果微乎其微。
和自己碗里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粥和腌黄瓜相比,就像是小溪和海的区别。
后者几乎是把灵气往自己丹田里灌了。
“不是,就是仙长所赠,怎么只我吃,爹娘和...大哥不用吗?”桑杳知道灵气对于凡人也是进补之物。
她能靠自己修炼,但是爹娘是凡人,不行。
现场瞬间静默了。
吃这些带着灵气的食物对于他们来说和服毒没什么区别。
桑瑰:“哈哈,我们晚点吃,我就喜欢喝冷的。”
谢濯言跟着点头。
谢苍不欲陪他们演这种无趣的戏码,直接离开了。
桑瑰深吸一口气,怎么能这么不给她面子?
她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桑杳的表情。
平静得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
和昨日那个搬着板凳说要等大哥的,满眼期待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这性子......倒是出乎了桑瑰的意料。
不过也叫她松了口气。
情绪若是太易被其余人影响,那痛苦就是她的必修课。
充沛的灵气让女孩宛如新生的嫩苗一般,抽芽。
桑瑰看孩子一口一口吃得珍惜,心中的爱怜几乎止不住,怎么就这么懂事呢?见她吃完了,拉着孩子便去看了自家的粮仓。
满满当当的,全是蕴含着灵气的蔬果米面。
桑杳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奶,她看见最夸张的老钱了。
“这些都是那位仙长所赐。”桑瑰满脸正经,一副要感谢上天的恩赐的表情,“多到我们都吃腻了,好在是有灵气的食物,不似凡间的蔬果这般易坏。”
言外之意,你就放心吃吧,地主家的存粮多到吃不完了,正好需要人帮忙消化。
桑杳有点仇富了。
这仙长是何来历!
她作为一个非常符合世间刻板印象的剑修,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用在了自己的本命剑上,绝大部分时候是买不起灵食的。
换句话说,天生剑骨怎么不能是一种天生穷命呢。
哈哈,也是被自己穷笑了。
难怪她爹娘的长子这般大了,二人的面容都未见任何衰老。
原来是终日用这些吃食的缘故。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谢濯言教书先生属性大爆发,赶紧把话题引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那仙长还留下来几沓厕纸。”
桑杳眉心一跳。
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厕纸......不会是功法吧?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