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有书友提到关于食蜂操祈在剧情前的感情,后面会打个补丁】
那个声音。
食蜂操祈艰难地抬头,沾满尘土的金色睫毛微微颤抖。
一双再普通不过的运动鞋,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视线上移,是陈默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的脸。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她。
那平淡的目光,却比全场数百万道嘲弄的视线加起来,更让她感到无所遁形,仿佛灵魂都被剥开。
“要你管……”
食蜂操祈死死咬着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浸透了不甘。
她想爬起来,用她身为女王最优雅的姿态站起来,告诉他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可这具该死的、不听使唤的身体,越是着急,姿态就越是狼狈不堪,像一只在泥潭里扑腾的金色蝴蝶。
周围的议论声浪潮般涌来。
“那不是第一位吗?他怎么走上赛道了?”
陈默完全无视了裁判挥舞着手臂的徒劳阻止,也无视了赛道上其他选手投来的惊异目光。
啥意思,你让我去阻止都市第一?
你咋不去?
他径直走上跑道,在趴在地上的食蜂操祈面前,缓缓蹲下。
“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愉悦,似乎是想戏弄她一番。
“我……”
食蜂操祈刚想嘴硬,却撞进了他那双漆黑眼眸里。
那眼神,让她所有反抗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浑身僵住。
陈默不再废话。
他伸出手,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利落地解开了绑在食蜂操祈和她同伴脚踝上的布带。
那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的派阀成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到了一边。
“你……你想干什么?”
食蜂操祈终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警惕地向后缩去。
陈默没有回答。
下一秒,在全场数百万道目光的聚焦下,在无数液晶屏幕的超清特写直播中。
他弯下腰。
一手穿过她纤细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他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横抱了起来。
“呀啊——!”
食蜂操祈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惊叫。
身体骤然悬空。
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服,男人手臂坚实的肌肉轮廓和滚烫的体温,霸道地传来。
食蜂操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整个体育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尖叫与哗然!
“——!!!!!”
“我瞎了吗?!公主抱!是第一位对第五位的公主抱!”
“不对,现在是第六位了,排名被顺延了。”
“这是什么剧情!大霸星祭还能这么玩?!”
“快拍下来!明天的学园都市头条就是这个了!”
贵宾休息室内。
阿尔戈嘴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化作了石像。
亚丝娜擦拭银质餐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双温柔的栗色眼眸微微睁大,紧紧盯着屏幕上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沉默不语。
后台更衣室。
刚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的御坂美琴,脚步如同被钉死在门口的屏幕前。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金发女人被陈默抱在怀里,那张总是挂着虚伪☆闪亮亮☆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惊慌与血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暴怒,在她胸口疯狂冲撞。
什么意思,明明刚刚还....
现在又对这个女人出手?
“姐姐大人!那个类人猿!他又对别的女人出手了!简直罪无可赦!”白井黑子在一旁气得原地跳脚。
赛道上。
被万众瞩目的食蜂操祈,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发动能力,让全世界失忆。
她感觉自己从身体到心灵,都被彻底剥开,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张永远自信的脸,此刻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把脸死死埋进陈默的胸膛,用尽全力逃避着这个世界。
“放……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某种撒娇。
陈默对她的挣扎和周围的一切喧嚣,充耳不闻。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穿过赛道,穿过人群,走向选手专用的休息区通道。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不像是在抱着一个人,更像是在展示一件刚刚夺下的,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体育场内的沸腾才逐渐平息,但那议论的声浪,却如野火般再也无法扑灭。
通往Level5休息区的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食蜂操祈终于停止了挣扎,只是浑身僵硬地被他抱着。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与自己那快要炸裂的混乱心跳,形成了荒谬的共振。
“咔哒。”
陈默用脚跟踢开第六位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反脚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把她放下。
“没想到,堂堂女王大人,竟然还是个运动白痴。”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看来,你也需要一点……特别的体能训练。”
食蜂操祈猛地抬头!
她看到了他脸上那抹熟悉的,戏谑的,带着绝对掌控感的笑意。
和那天在阴暗小巷里,一模一样。
“你……你休想!”她尖叫,声音却因恐惧而发颤。
陈默轻笑一声,终于将她放在了柔软的长沙发上。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下一个项目,借物赛跑。”
他缓缓开口。
“比赛要求,借到你喜欢的人。”
他盯着食蜂操祈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如果我出现在终点,你会不会跑得快一点?”
食蜂操祈的星眸,骤然紧缩。
借到“你喜欢的人”?
身体还残留着被他抱过的余温,思维却已经被这匪夷所思的信息搅成了一片浆糊。
大霸星祭的借物赛跑题目向来千奇百怪,但这么直白,这么私人的题目,她闻所未闻。
“你……你怎么会知道题目?”食蜂操祈下意识地反问,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以这个男人的手段,提前搞到比赛内容,轻而易举。
“重点不是我怎么知道的。”
陈默走到休息室的吧台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
“重点是,这个项目,你打算怎么办?”
他转过身,斜靠着吧台,眼神里的玩味毫不掩饰。
“是继续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一次平地摔跤的滑稽剧?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食蜂操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她无法完成这个项目,或者说,完成得不够好,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比刚才在赛道上更加屈辱的特别体能训练。
可问题是,喜欢的人?
她要去哪里找一个喜欢的人?
她堂堂常盘台的女王,派阀无数,追随者成群,但喜欢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陌生,甚至可笑。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眼前的男人。
难道……要借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开什么玩笑!
让全学园都市的人都看到,她食蜂操祈喜欢的人,是这个刚刚才把她当成战利品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来抱去的混蛋?
她的女王尊严还要不要了!
“我……我可以用能力……”食蜂操祈的脑筋飞速转动,试图寻找破局之法,“我可以随便找个人,让他以为自己是……”
“你觉得,我会让你好好用出你的能力?”
陈默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烧成了灰烬。
休息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食蜂操祈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运动服的衣角。
屈辱,不甘,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如果……如果真的借了他……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在那个瞬间,在那个规则之下,他将成为属于她的道具?
学园都市第一,成为她的物品。
今后跟那放电妹再去争夺,也更有说服力了。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盘根错节。
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陈默放下了水杯,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停在沙发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
“给你一个提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御坂美琴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食蜂操祈的呼吸,急促地静止了。
“哎?”
“借物赛跑,她也会参加。”
陈默的唇角,扬起一个恶劣至极的弧度。
“你说,如果你们两人,为了抢夺同一个道具,在终点线前撞上,那场面,会不会很有趣?”
轰——!
食蜂操祈感觉自己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和那个哔哩哔哩,抢同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在全学园都市的直播镜头前?!
这已经不是尊严的问题了,这是公开处刑!
当初在常盘台前那样做,好歹也都是自己能控制的人。
这个恶魔!他就是想看自己和御坂美琴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做梦!”食蜂操祈尖叫出声。
“是吗?”陈默无所谓地直起身,“那我就只能期待,你在赛道上新的表演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
食蜂操祈脱口而出。
她叫住了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混乱,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男人绝对无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强撑着不肯认输的倔强模样,陈默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丢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叮。
那是一枚小巧的遥控器。
是她自己的东西,是她用来操纵那些微型机器,辅助自己施展能力的遥控器。
“这是……”食蜂操祈愣住了。
“把它当成一个坐标。”陈默淡淡地开口,“比赛开始后,拿着它,跑到终点。”
“我,会在那里等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这是属于女王的专属道具,别人,抢不走。”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食蜂操祈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枚熟悉的遥控器,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不止。
专属道具……
这个词,像一道电流,似乎又让她回忆起了什么。
另一边。
借物赛跑的准备区。
御坂美琴正活动着手脚,试图把之前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一切,都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越是想忘记,指腹的触感,唇上的温度,还有他最后那句“我会检查的”低语,就越是清晰。
那个混蛋!坏蛋!色狼!
还跟那个大胸妹凑这么近!
她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脸颊发烫。
“姐姐大人,您的脸好红啊,是身体不舒服吗?”白井黑子担忧地凑了过来。
“啰、啰嗦!我这是热的!运动前的正常热身!”御坂美琴嘴硬地反驳。
就在这时,发令枪响,少女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御坂美琴一马当先,电光在脚下闪烁,速度远超常人。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比赛,然后找个地方自己冷静一下。
很快,她冲到了抽取题目的地方,随手抓起一张卡片。
当她看清卡片上的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彻底僵在了原地。
卡片上,白纸黑字,烙印着一行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文字——
【借到你刚刚才亲吻过的人】
滋啦——!
一声刺耳的爆鸣。
狂暴的蓝色电弧,瞬间从她身上失控地炸开,将周围的地面、栏杆、甚至一块电子计分牌,全都轰得一片焦黑,冒出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