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丫鬟的目光发现春欢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都露出惶恐之色。
曲温纶察觉到丫鬟的变化,转身往春欢的方向看去。
当看见春欢的时候,曲温纶眼底掠过一抹惊艳。
他未曾料到,这位赵家少奶奶竟是如此绝色姿容。
那身素雅衣裙穿在她身上,反倒被她的容光衬得黯然失色。
见春欢款款走近,他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衣襟,躬身行礼时特意将声音放得温润。
“温纶冒昧来访,还望大嫂海涵。”
目光却不着痕迹的落在春欢胭脂色的唇上。
曲温纶虽然和赵惜儿定下了亲事,今日却是头一回得见那位被她挂在嘴边屡屡提及的寡嫂。
此刻才明白,为何每次赵惜儿提及这位嫂嫂时,总不自觉的绞紧帕子。
原来这位寡嫂是这样一位冰肌玉骨的美人啊。
那隐藏在话语里的不屑原来是因为女子间的嫉妒。
“曲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春欢并没有因为曲温纶是赵府未来的姑爷而给曲温纶留好脸色。
只能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仿佛眼前人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而已。
曲温纶眸色一暗,心中涌出几分愠怒。
他鲜少在女子面前受到冷遇。
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小姐,还是已作人妇的夫人,见着他这般品貌风姿。
哪怕原本对他有意见,在他刻意迎合、幽默风趣的言语下,也会软下三分态度。
曲温纶不着痕迹地收紧掌心,面上却绽放出更温雅的笑意。
“大嫂,冒昧过来是因为温伦听惜儿提及昨夜之事,故来向大嫂赔不是。”
曲温纶早上来赵府见赵惜儿,被下人通知赵惜儿在祠堂抄写《家规》。
当他见到赵惜儿后,才知道她被罚的始末。
曲温纶心思活络,从赵惜儿平日的言语中,他就分析出,在赵家,赵老夫人明显更偏向罗春欢。
而且罗春欢自幼养在赵老夫人膝下,二人感情亲如亲祖孙。
赵家的当家权,赵老夫人都越过赵夫人,将一部分交由罗春欢处理。
曲温纶有时候实在不了解赵惜儿的想法。
就算不喜这个大嫂,也没必要明晃晃的得罪她。
明明没有任何好处,还百害无一利的事,赵惜儿偏要一意孤行的去做。
这赵家少奶奶新寡,就算真的养个玩意在身边又能怎样?
自己要是赵惜儿,不但会替寡嫂隐瞒,更要亲自物色些乖巧懂事的送到她院里,以此拉近姑嫂的关系。
与罗春欢交恶,才是得不偿失的事。
当时曲温纶强压着性子,温言软语哄了赵惜儿半天,好不容易将话题引到该与罗春欢道歉修好上。
谁知赵惜儿当即炸了毛,扬言自己才是赵家堂堂正正的嫡出大小姐。
岂能向罗春欢这个外姓人低头道歉?
纵使将人得罪透了,那罗春欢也不敢拿她怎样。
“将来这赵家终归要落在我手里。”赵惜儿得意地扬起下巴,“到时候,还得看我愿不愿意赏她一口饭吃”
曲温纶只觉得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聪明的女子。
虽然之前就因为赵惜儿的不聪明才对她花更多的心思,哄着她。
可现在望着那张蠢而不自知的脸,曲温纶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能坚持多久。
他强扯出笑意,提醒赵惜儿,赵家除了她,还有她二叔、三叔。
她两个庶出的叔叔底下还有一堆堂哥堂弟,以后谁能继承赵家的一切都是未知。
她和她大嫂都是大房的,理应一条心才是。
却被赵惜儿嗔怪地打断。
“二叔二婶待我比亲生儿女还亲.”
“三叔每次出远门都会记得给我带喜欢的首饰......”
“反而我的嫂子,见不到我和叔叔婶婶关系好,之前还阻止我和其他兄弟姐妹亲近。”
“她嫁给我哥哥,就把赵家当自己囊中之物。”
“像二叔说的,她那种女人,最会招蜂引蝶,还没嫁给我大哥的时候,就让府州的不少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嫁给我大哥还未到半月,我哥就去世了,分明是她克死了我哥。”
曲温纶连假笑都差点维持不住。
赵惜儿明显被她二叔一家灌足了迷魂汤。
这是敌我不分了。
他在府州文人圈浸淫多年,何曾听过半句关于这位少奶奶的风月闲话?
倒多是唏嘘她命途多舛,幼年失恃,在继母手下艰难求生,喜服未褪又添丧服……
曲温纶当即收住话头,他怕自己要是再多说点什么,以赵惜儿的脑子,搞不好会以为自己对她寡嫂起了心思。
他眼下尚需这桩婚事作踏脚石,断不能节外生枝。
于是按下心思,又温言软语将赵惜儿哄得眉开眼笑,方才在赵惜儿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曲温纶却未立即离开赵府,而是打探了赵府这位少奶奶的院子。
让下人引路,自己代赵惜儿过来赔礼道歉。
也是想先试探一下这位寡嫂,有没有结盟的可能。
曲温纶深谙女子心思,兼之皮相俊雅,三言两语便能教人如沐春风。
这不赵府的年轻小丫鬟,面对这个未来姑爷的三言两语,就被逗乐的不行。
“不必了。”
“惜儿是我夫君的妹妹,我这位做嫂嫂的,自然会多担待些。”
春欢在外人面前,自然不会透露家丑。
也只有赵惜儿那个蠢的挂相的女人,永远分不清敌我。
蠢得让赵老夫人直接选择放弃培养这个亲孙女。
“你和惜儿还未成婚,这声‘大嫂’,且留着日后再说罢”
春欢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曲温纶,对于这个上门的姑爷,心头并无尊重。
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也不过是个秀才。
府州秀才虽非过江之鲫,于赵家而言却也算不得稀罕。
赵家平日里给庶出的小姐少爷,请个教书先生,至少也得是举人起步。
若不是借着赵惜儿的东风,曲温纶连立在瑞香院门前的资格都没有。
春欢毫不留情面的话,让曲温纶面上表情一滞。
随即那笑容又漾开,却未入眼底。
“赵少奶奶说的是,是温伦唐突了。”
他解下腰间的玉佩。
“此玉佩虽非价值连城,却是温纶机缘巧合所得。”
他向前半步,声音放得轻缓。
眼眸落在春欢纤细的手指上,眼底多了幽光。
“听惜儿说赵少奶奶喜好玉器,权当......”
话未说完,就被春欢漫不经心的打断。
“曲公子可知,这种品质的玉佩。”她的视线从玉佩上掠过,“连我房中的粗使婆子,手里都能有几枚。”
春欢的语气温和,眼底虽没有露出嫌弃,可那抹轻蔑比嫌弃更能刺痛曲温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