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映入眼帘的是春欢脸上、身上还有手上都沾了血的狼狈模样。
他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浅桑。
“将军恕罪。”
浅桑慌忙跪下。
“余夫人身上的血不是她的,余夫人没有受伤。”
“余夫人身上的血迹是侧妃娘娘遇刺受到惊吓早产,余夫人帮忙接生......”
余霖的视线重新回到春欢身上。
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
只是她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意识。
“她这是怎么回事?”
余霖冷声问。
浅桑小心翼翼地回复,“余夫人受到惊吓,精神绷紧,现在是力竭昏睡过去。”
余霖沉默片刻,弯腰探进车厢,他伸手在春欢颈侧轻轻一探。
指尖传来平稳的脉搏,证实她只是昏睡。
“可要奴婢将余夫人唤醒?”浅桑低声询问。
“不用。”
余霖冷声拒绝,收回的手上沾了抹暗红。
他垂眸瞥了一眼,神色未动。
“送夫人回房休息。”
余霖转身,将沾血的手指收进袖中。
“请府医过来看看。”
走出马车,他看向静立一旁的宿景程。
宿景程站得笔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随我来书房。”
宿景程当即敛去所有散漫,面色严肃跟在余霖后面。
在书房中,他将今日从华严寺到遇袭的经过巨细无遗地禀报,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余霖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干涸的血迹。
当听到刺客出现时,他侧脸的伤疤显得格外凌厉。
“本将军知道了。”他转身看向宿景程略显苍白的脸色,“今日辛苦你了,待会让府医看看你的伤。”
目光落在他身后——杖刑的伤口显然又裂开了,深色衣料上渗着新鲜血痕。
“属下皮糙肉厚,没事。”
宿景程满不在乎地摆手,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处,疼得龇了龇牙。
余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三十军棍的伤还没好全,今日又经历恶战。”
他声音微沉,“这还叫无事吗?”
他忽然顿了顿,“你方才说,是她主动护在侧妃身前?”
宿景程立即正色:“是。虽然起初惊慌,但最后关头确实是她用身体挡在侧妃面前。”
他回想起当时情景,补充道,“而且、在给高侧妃接生的时候,她还打了高侧妃的丫鬟。”
“从慌乱慢慢到镇定,成功帮助高侧妃平安生下孩子。”
余霖:“你觉得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宿景程沉吟片刻。
“起初像是怕被牵连,后来......”
他眼底闪过锐光,“倒像是在‘赌’!”
余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低语道:“看来上次她在我身上,也是在赌。”
他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寡嫂”确实要刮目相看了。
一个敢拿命当赌注的人,赢得倒也光明正大。
“将军,你说什么?”
宿景程未能听清余霖的低语。
“没什么,”余霖神色一肃,“这次的刺客,你可有怀疑的人选?”
宿景程当即道:“京城里对五皇子府虎视眈眈,不愿见到小皇孙降生的,无非就是大皇子、二皇子那几位。”
他稍作停顿,“今日与那些刺客交手,其招式路数,更像是二皇子麾下暗卫的手笔。”
“大皇子行事狠辣,但从不做赔本买卖。”余霖指尖轻叩,“刺杀一个即将临盆的侧妃,风险远大于收益。”
宿景程若有所思:“二皇子倒是惯用这等阴私手段。”
“正因如此,才显得刻意。”
余霖想到自己那位寡嫂,看似弱小,却总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韧性,眸色渐深。
“查查我们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三皇子。”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宿景程的手瞬间按在腰间软剑上。
余霖抬手制止,“是闵阳。”
话音刚落,闵阳推门而入,面色凝重,“将军,五皇子请您过府一叙。”
“备马。”
余霖离去后,宿景程晃悠着回到住处,远远就瞥见自己房里亮着烛光。
他挑眉推门,果然看见闵阳端坐在桌旁。
“哟!”宿景程抱臂倚在门框上,“闵副将不陪着将军去五皇子府,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闵阳早已习惯他时不时的抽风,连眼皮都懒得抬。
“将军令我留守。”
“啧,”景程瘸着腿蹭到桌前,“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分明是惦记着来给兄弟上药——”
话没说完,又是一瓶金疮药迎面飞来。
他龇牙咧嘴地接住,听见闵阳冷冰冰道。
“你命硬,三十军棍都打不死,区区几个刺客能奈你何?”
宿景程顿时垮下脸,“那能一样吗!军棍好歹是自家兄弟下手,刺客可是真想要我的命!”
闵阳不为所动,“你不是没死吗?”
一句话将宿景程噎的不行。
他张了张嘴,最终悻悻转了个身。
“我这好不容易结的痂,现在伤口可都是裂开了。”
“没人让你去,是你自找的。”
“哎,你这话说的,我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就挨了三十军棍。”
“伤没养好,为了保护咱们将军的寡嫂,一直护送人家去华严寺。”
“今天要不是我主动请缨,那面对那些刺客的可就是你了,我受的伤,可都是为兄弟你担的。”
闵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宿景程。
“第一,我武功比你好,所以你受伤,是你技不如人。”
“第二,我从来没打算护送余夫人去华严寺。”
“所以,是你活该。”
闵阳说完就站起身,准备走人。
“等等等,先别急着走。”
宿景程伸手就要去拽闵阳的衣袖。
眼看指尖即将触到布料,闵阳却迅疾后撤两步,他顿时扑了个空。
他慌忙旋身想稳住身形,结果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凳子上,又像被烫到般“腾”地弹起来。
“操!疼死了。”
宿景程疼的眉头微皱。
“你这人怎么这样!兄弟都伤成这样了还躲!”
“诚心害我是吧。”
闵阳站在三步外,冷眼看着他。
“装够没有?”
宿景程哼了一声,指控道。
“真疼!”
“将军都知道让我看看府医,你这好兄弟也太冷心冷肺了。”
“不过我这人脾气好,不和你计较?”
“你的不计较,”闵阳凉凉地瞥他一眼,“是指专挑武功不如你的下手吧?
“上次刘安不过说你文弱,你半夜把人扒得只剩裘裤捆在校场旗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