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狗杂种。”
他嘶吼着,扑上去,对准地上男人颤抖的肉体狠狠捅下。
第一刀,男子惨嚎。
第二刀,第三刀......
杜城完全没了章法,只是疯狂地刺、扎、捅。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溅上他的脸,他的衣袍,也溅上床上乔韵赤裸的肌肤。
春欢远远的站着,眼底含着笑,看着这一幕。
几滴浓血正落在乔韵唇角。
她迷离的眼骤然聚焦,看清眼前血泊中抽搐的男人,再低头看自己一身狼藉。
“啊!!!”
凄厉的尖叫冲破喉咙。
“闭嘴!”
春欢已踱步进来,嫌恶地瞥过满地血腥,上前朝着乔韵光滑的肩头就是一脚。
“腌臜东西,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这一脚,也让杀红眼的杜城转过头。
那双阴鸷充满杀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乔韵。
他提着带血的匕首,向瑟瑟发抖的乔韵走去。
“夫君......夫君。”
乔韵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赤.身.裸.体,连爬带滚扑到杜城脚边,抱住他的腿。
“你听我解释,不是的,我不知道,夫君你相信我,我不会背叛.....”
“贱人。”
杜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抬脚,重重踹在她心窝。
乔韵被踹飞出去,脊背撞上坚硬的床沿,又软软滑落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本能地捂住了小腹。
抬头看向杜城时,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惊恐与哀怜。
“夫君......孩子......我们的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杜城从盛怒中清醒了几分。
春欢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乔韵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嘴角那抹冷笑深了些,眼里闪过快意而冰冷的光。
这孩子,她不让乔韵生,就绝对生不下来。
从它投在乔韵肚子里那一刻。
就注定要重新再投一次胎。
杜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
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膝下还没个一儿半女。
这孩子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脱落在地。
“夫君,”春欢开口,“你可瞧清楚了,这乔姨娘身子这般‘好客’,你怎么就敢断定,她肚子里那块肉,真是你的种?”
“而不是不知哪儿来的野种!”
乔韵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春欢心知肚明。
可那又如何,不是从她春欢肚子里爬出来的,管他是不是杜城的种,都是......野种。
听到“野种”二字,杜城勉强压下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再次被点燃。
方才那两具身体纠缠的画面,清晰无比的浮现在脑海里。
他眼中重新凝聚出比刚才更骇人的杀意。
“你肚子里的野…”
剩下那个字,杜城终究没有说出口。
“夫君......我是清清白白跟了你的......”
乔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疼痛和恐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记忆混沌一片。
“孩子......孩子就是你的骨肉啊......”
她不懂,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昨日都是好好的。
为什么自己会和那低贱的马夫......
纷乱的记忆,最终停在了清晨那碗燕窝羹上。
此时,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她颤抖着手摸去,掌心一片温热黏腻。
“夫君,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说过,这是你的长子,你要护着他长大成人的。”
杜城陷入犹豫,却没发现一旁的春欢眼神越来越冰冷。
“夫君,我知道了,是夫人。”
“是夫人陷害我的。”
乔韵伸手抓住杜城的裤脚,拼命为自己解释。
她知道,若杜城不相信她,她的下场只有死。
杜城听了乔韵的话,怀疑地看向春欢。
他这妻子向来善妒恶毒。
若是她陷害乔韵偷情,也实属正常。
成亲半年时,他不过多看了她身边丫鬟两眼,那丫鬟隔日便“失足”落井,捞上来时尸体都僵了。
后来他在外头安置的女人,但凡被她知晓,无一善终,连他偷偷盼着的子嗣,也未能幸免。
比起乔韵甘愿委身卑贱马夫,杜城更愿相信,这一切皆是简春欢的毒计。
“夫君......妾身心心念念唯有您一人,有您这般伟岸男子在前,妾身怎会瞧得上一个卑贱马夫?”
“你今早走后,夫人派人送来那碗燕窝羹,我喝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便是......便是那般不堪。”
疼痛使得乔韵额间冒出冷汗。
“简氏,是不是你设计陷害的乔姨娘?”
此刻杜城对乔韵的话已经信了七分。
春欢迎上他怀疑乃至憎恶的目光,心头没有半分害怕。
“夫君宁可相信一个淫乱后宅的贱妾,也要疑心我这明媒正娶的正妻?”
她缓步走到瘫软的乔韵身旁,蹲下身。
从怀中抽出一方素白帕子,隔着手帕,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抬起乔韵那张即便染血污泪、依旧我见犹怜的脸。
“她不就是凭着这张勾人的脸么?”
乔韵纵然狼狈,五官的精致娇媚依旧夺目,泪眼盈盈,破碎凄美。
而春欢,眉眼平淡,鼻梁秀气却不挺,嘴唇薄而色浅,是一张丢进人堆便难再寻的容貌。
唯有那身冷白至极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莹莹生辉,与乔韵沾染尘污的血色形成残酷对比。
杜城的目光下意识被乔韵吸引过去,心头那点因背叛而生的刺痛,又混入了对美色本能的怜惜,以及对春欢长久积压的厌恶。
杜家经商。
当年他为攀附官权,求娶县令最宠爱的庶女简春欢。
可这女人善妒成性,自己生不出,也不许他纳妾,害他无子。
刚成亲的时候,他畏惧岳父,还肯敷衍着玩夫妻恩爱的把戏。
可长久对着那张寡淡的脸,到底忍不住在外拈花惹草。
那些外室一旦被春欢知晓,不是暴病便是失踪。
其中两个怀了身孕的,更是被活活灌下落胎药,一尸两命。
简县令特意为此敲打了这个女婿。
杜城才又安分了一年,直到遇见乔韵。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藏在外面,半点不敢走漏风声。
直到乔韵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泪眼婆娑地说想要个名分。
杜城为了乔韵,搬出了七出之条,以休妻作为威慑,逼得简春欢不得不答应乔氏入门。
哪曾想,人才进门三日,就出了这等丑事。
“简氏,若此事真是你陷害,哪怕闹到岳父那里,我也要休妻。”
杜城此刻看春欢的目光带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