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原来他这段时间心心念念想找的人,就是简春欢。
知晓真相的刹那,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没有错愕,没有幻灭,只有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他看上的人,恶毒、跋扈,以他人的痛苦为乐。
而他自己呢?
他是阮霁川完美表象下滋生的阴影,是潜伏在角落的窥伺者。
他同样视人命如无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们何其相似。
不,他们简直......天生就该是一对。
无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想起那夜温泉中,月光如水,她背脊的弧度脆弱得像一折即断的花枝。
又想起那日东街,她握着染血的金簪,眼底闪烁着纯粹而残忍的快意。
平凡与美丽,脆弱与狠毒,竟如此诡异地糅合在同一具躯壳里。
多妙啊。
他想......
见她。
......
春欢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唤醒的。
被关押的这两日,她只啃过一口冷硬的馒头。
硌得牙疼,只留下个浅浅的齿印,便被她嫌恶地丢开了。
后来饿得发昏,只能蜷起身子闭眼硬捱,靠昏睡麻痹空瘪的肠胃。
此刻,浓郁鲜香的气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硬是将她从昏沉中勾了出来。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下的柔软。
不是冰冷粗糙的地面,而是蓬松厚实的锦褥。
难道......娘已经将她救回来了?
春欢心头一喜,迫不及待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却并非熟悉的闺房。
这是一间陌生的内室。
比她的房间更为宽敞,陈设却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冷硬气息。
屋内的家具线条简洁利落,毫无闺阁的柔美雕饰。
她身上盖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锦。
腕下压的,是触手生凉的冰丝绸缎枕。
处处精致,处处昂贵。
却也......处处陌生。
春欢撑着坐起身,绸被从肩头滑落。
“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声线低沉,不再像之前那般阴冷,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甚至隐约有一丝愉悦。
无名将春欢从那阴冷囚室抱到这间屋子。
他便一直坐在那里,目光几乎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依旧是那张极为普通的脸。
可此刻,心境翻转,竟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是他的!
在将阮昔交代的东西送回杜府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关押春欢的地方。
他看见她蜷缩在角落里,地上放着吃的,一点没动。
那馒头和冷掉的汤水,明明无名之前也知道,可此刻却觉得无比碍眼。
她是金尊玉贵娇养大的,怎么能吃得惯这些粗食?
他走过去,俯身将人抱起,随即把人抱到最好的屋子里。
常未想开口说话,却被无名直接一个眼神逼退。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抱着那女人,走进了这间陈设最奢华的厢房。
衣物与吃食很快送进屋子。
常未本想提醒是否唤个婆子来伺候更衣,房门却已合上。
屋内,无名坐在床边,凝视着春欢那张沾了些许尘土污渍的脸。
他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取来温热的湿帕,动作极其小心地擦拭着她脸颊和脖颈的皮肤。
春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
他手上的动作便越发轻柔缓慢,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帕子擦过她纤细的脖颈,露出那片异常白皙的肌肤。
无名的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雾气氤氲的月夜。
他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带着探索欲,慢慢解开了她身上那套已经脏污的寝衣。
衣物散开,那具曾在他记忆中惊鸿一瞥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月光下的朦胧美感,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冰肌玉骨,曲线玲珑,每一寸肌肤都仿佛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无名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如同盯住唯一猎物的猛兽,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就是这具身体。
无论它有着怎样一个灵魂,都只能是他的。
他缓缓低下头,冰凉的唇瓣带着颤抖,轻轻印在了她的肩头。
那细腻微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终于找到了。
真好。
无名亲手为春欢换上新衣。
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莹润生辉。
看着她被包裹在精致的衣料中,无名感到心中某个长久以来的空洞,正被一种滚烫而充实的情绪缓缓填满。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直到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春欢眼中是警惕、不安。
而在无名眼中,翻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和更深沉的专注。
她在看他呢。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泛起愉悦的涟漪。
“饿了吧?”
他再次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抬手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圆桌。
“桌上有吃的。”
春欢的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鼻翼微动,空气中弥漫的诱人香气让她空瘪的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动。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快步走到桌前。
满桌皆是精致菜肴,色香味俱佳,远超一般人家的吃喝用度。
她坐下,拿起筷子,近乎有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无名就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她因进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被食物热气熏得有些泛红的脸庞,心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无名才缓缓开口。
“这衣服,喜欢吗?”
春欢低头看了看身上陌生的衣裙,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眼,直接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联系我娘了吗?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无名面具下,那刚刚还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僵硬,随即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眼底深处翻涌起近乎暴戾的阴霾。
放她走?
不!
绝无可能。
从他知道她就是简春欢的那一刻起,从他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更衣、看着她进食的那一刻起......
她就只能是他的。
“走?”
无名缓缓重复这个字,声音多了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