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春欢很开心看到于舒涵被激怒。
那张染着醉意的脸上,笑意愈发张扬。
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和盛安说的。”
她顿了顿,欣赏着于舒涵瞬间煞白的脸色。
“你的盛教授,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于舒涵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在撒谎。”
秦颜辞背在身侧的手,无声地绷紧。
“撒谎?”
春欢笑了,那笑声轻轻柔柔的,却比任何嘲讽都刺耳。
“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往后靠了靠,姿态慵懒。
“你就是和我打官司,拿走许华均那一部分遗产又如何。”
她伸出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
“那才多少钱。”
“能比得上盛安家吗?”
“盛安可是出自书香门第,父母的收入都不低。”
这些消息当然是许华均活着的时候说的。
他那表妹看上盛安,可盛家门槛高,他觉得于舒涵配不上。
私下里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华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自己的表妹表现得太过明显,让他这个做表哥的都觉得丢脸。
毕竟,于舒涵是借着他的名头去接近盛安的。
“人家可是主动要照顾我和小帆,说要娶我。”
“不可能,盛教授绝不会说这种话。”
于舒涵死死盯着春欢,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她知道盛安喜欢春欢。
可春欢是他表哥的妻子啊。
盛安和他表哥是朋友,怎么可能在表哥才走了三个多月,就去娶他的遗孀?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还要多谢你们于家。”
春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若不是你跑过来告诉我于梦勤的事,要跟我抢遗产,我说不定还会安分守几个月。”
“那天我气得不行,一个电话打给盛安,他一秒都没耽搁,就赶来了。”
“他说,你们于家想分多少,他都帮我补上。”
“他说他喜欢我,让我嫁给他。”
她抬起眼,看着于舒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意更深。
“盛安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前途一片光明,我为什么要拒绝?”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往于舒涵心口扎。
她比谁都清楚,以盛安对春欢的心思,只要看到那张脸,他情绪激动下真的会告白。
这些话,她竟分辨不出真假。
就在她心痛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的目光触及到春欢身后的秦颜辞。
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般,她急切地开口。
“我差点就信了你的假话。”
“你要是真有盛教授,怎么还找这个男人?”
春欢没有被拆穿的慌张,反而笑得更甜。
她仰头看了秦颜辞一眼,又转回去,语气带着炫耀。
“当然是因为他也喜欢我呀。”
“知道盛安和我求婚,他吃醋了。”
“我今天就是喊他过来断干净的。”
见于舒涵一脸难以置信,她还“好心”补充。
“这事盛安也知道,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亲口跟你说?”
“不......不可能......”
春欢不再看她崩溃的模样,笑嘻嘻转头,仰着脸看向秦颜辞。
“弟弟。”
“姐姐马上要结婚了。”
“今天之后,你就要乖乖的,不许再出现在我和盛安面前喽。”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和他道别。
“姐姐对婚姻可是很忠诚的。”
“姐姐的男人,也不许看别人一眼。”
秦颜辞垂眸,静静望着眼前仰着脸笑的女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话全是她编出来刺激对面女人的。
盛安若真跟她求过婚,前几日又何必绕着弯子,通过他打探她的近况、关心她的处境。
她不过是拿盛安当枪使,把他也拖进这场戏里,气疯对面这个女人。
理智看得一清二楚。
可心底那股沉闷的不悦,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素来沉静的眼,微微沉了几分。
他没有拆穿她,也没有配合她演戏。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暗,情绪压抑得近乎不动声色。
就在春欢歪着头要再开口的时候,于舒涵已经忘了自己来的第一个目的,转身逃离了这里。
春欢见于舒涵战斗力这么弱,眼中都是对她的嫌弃。
不过目光落回秦颜辞身上,嫌弃的表情又变成了高兴。
刚刚他没说话,但至少也没有拆穿她。
春欢觉得,既然弟弟这么听话,她当然要奖励他。
这奖励什么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终于有了主意。
然后她踮起脚尖。
秦颜辞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已经捧住了他的脸。
那双手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的呼吸顿住了。
春欢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弟弟,刚刚是骗她的。”
“姐姐可舍不得你,姐姐只想嫁给你。”
“在姐姐心里,你就是......”
话还没说完,那双捧着他脸的手忽然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后一倒。
秦颜辞及时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就那么软软地靠在他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得安安稳稳。
他此刻被那三句话弄得心跳加速起来。
她说,只想嫁给他。
说,舍不得他......
秦颜辞凝视着这张熟睡的脸。
妩媚,安静,莹润......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闭着,那总是吐出撩人话语的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从眉眼,到鼻尖,到唇瓣。
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
越来越靠近那张脸。
就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前,他停了下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沉默着将人扶到沙发上。
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九点。
他不再犹豫,朝着门外而去。
门轻轻合上。
这天晚上,秦颜辞终究没有给许帆辅导作业。
第二天早上。
秦颜辞打开门,正好看见春欢从隔壁出来。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看着像个学生,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看见他,她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早。”
没有提及昨晚的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就这么干脆地走了。
秦颜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只觉得有些可笑。
那些让他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的话,只是她喝醉时的玩笑,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又是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秦颜辞这一周都是晚出早归。
可他这些日子,一次都没有见到春欢。
她连电话都没有再给他打一个。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弥漫的气息也越来越低。
他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