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对着神识的方向眨了眨。
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
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灵气。
那模样生动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它的头。
春欢的神识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体内的元婴忽然躁动起来。
那个清冷自持的小人,原本正安安静静地盘膝打坐。
她此刻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
小小的脸上惯常的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
小小的脑袋在丹田处左转右转,像是在急切地探寻着什么。
春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除了......的时候,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元婴这般失态。
眼看体内的元婴急得涨红了脸。
春欢眸光一闪,不再犹豫,将神识从云千澈的丹田中退出。
几乎是神识撤离的瞬间,她体内的元婴也慢慢地安静下来。
那张小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失落。
它重新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上,闭上眼,面色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终,春欢让云千澈回他的住所。
至于他身上的那些异常之处,她会慢慢弄清楚。
半个月后。
人间皇城。
七王爷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七王爷那拜入三大仙宗之一兆阳仙宗并成为宗主亲传弟子的嫡次子喻拓回来了。
六年前,喻拓成为兆阳仙宗宗主的记名弟子,已让七王爷在皇室子弟中出尽风头。
如今晋升亲传,这一脉的人,更是风光无限。
皇室子弟中自然也有修真问道的修士。
不过,资源比不上三大仙宗。
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一位化神期的俞姓老祖。
那老祖加入修仙中等宗门,很少回凡间坐镇。
凡间坐镇的是七王爷一脉的老祖,一位元婴期的修士。
宗室中,凡有灵脉者皆能习得基础功法。
若灵根天赋出众,便会被送往修真界拜入各大宗门。
喻烬一支,修为最高的便是他的爷爷,不过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六年前,喻烬的父亲偶然得到一件上品灵器,消息泄露后,被七王爷一脉觊觎,逼迫其交出灵器。
可灵器早已被喻烬父亲认主,自然不肯妥协,这便彻底激怒了七王爷一脉。
那位元婴期的老祖喻白,竟不顾同宗情谊,直接对喻烬一家痛下杀手,杀人夺宝。
喻烬是被他爷爷拼尽毕生修为送出来的,他的父母、兄长人......甚至才一岁的侄儿,全被喻白斩尽杀绝。
那时候喻烬不过炼气期修为,孤身一人,无宗可依,修行之路举步维艰。
他曾想办法传讯给皇室那位化神期的老祖。
将七王爷一脉夺宝灭口的真相和盘托出,恳求老祖为他家满门惨死主持公道。
可他等来的,不是公道,而是七王爷一脉的追杀。
他藏匿的地址被泄露。
若不是当时他外出回来发现异常并及时离开,那时候的他,已沦为刀下亡魂。
那时候,喻烬便彻底明白,所谓的同宗老祖,根本不可靠,报仇,只能靠自己。
而当初那件害死他全家的上品灵器,最终成了喻拓拜入兆阳仙宗的敲门砖。
今天,春欢陪喻烬回来报仇。
恰好赶上喻拓回府,七王爷大摆宴席,宴请宾客。
喻烬从府门一路杀进去。
正厅之中,喻拓坐在主位,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酒。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兆阳仙宗亲传弟子的令牌,神色间满是得意。
宾客们围着他,一个个笑脸相迎,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俞哥如今是兆阳仙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望拓儿提携一下我儿,他若能拜入兆阳仙宗,伯伯一辈子都记你的恩情。”
......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厅外飞进来。
重重砸在宴席中央,鲜血溅了一地。
满堂宾客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厅门的方向。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刃上还在滴血。
他的目光从厅内扫过,最后落在喻拓身上。
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女子走在他身侧,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目光淡淡地从众人脸上掠过,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喻拓噌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凝固了片刻,随即化作狰狞。
“喻烬,没想到你敢送上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七王爷坐在主位上,面色却大变。
他是金丹期修为,一眼便看出喻烬的修为也到了金丹期。
而旁边那个清冷的女子,他竟看不出她的深浅。
那种感觉让他心底发寒。
他迅速捏碎玉符,向外传信求助,同时站起身,朝喻拓喊道:
“拓儿,回来,你不是他......”
喻烬动了。
喻拓甚至来不及反应,长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剑身附着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将心脏、经脉、丹田尽数摧毁。
喻拓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映出喻烬那张冷峻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他的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拓儿......”
七王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向喻拓的尸体。
宴席上的宾客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起身想要往外逃。
可他们不知道,早在春欢与喻烬踏入府门的那一刻,春欢便已布下结界.
整个七王爷府现在只能进,不许出。
喻烬没有看他们,他的眼里只有七王爷。
七王爷红着眼冲了上来,金丹灵力尽数爆发,朝着喻烬而去。
可就在他的攻击即将落在喻烬身上时,一股磅礴的威压,落在他身上。
七王爷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喻烬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蹲下身,伸手死死扣住七王爷的胸口,硬生生将金丹从七王爷胸口掏了出来。
金丹被掏出的瞬间,七王爷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微弱,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喻烬冷笑着将手中的金丹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