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王听着秦王妃的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本就不是拘泥于后宅权柄的人,先前将管家权交给江伶月,不过是因为秦王妃和沈姨娘争斗不休,府中乌烟瘴气,而江伶月行事稳妥,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省了不少心。
如今宋瑜白离世,府中正是多事之秋,谁来管家其实都一样,只要能稳住局面,把丧事办得风光体面,不让外人看了秦家的笑话,再护着江伶月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便足够了。
他抬眼看向秦王妃,语气平淡:“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管家权之事,本王素来不在意,谁能把府中之事管得妥帖,让本王省心,让秦王府安稳,谁便握着这权柄便是。”
秦王妃见他松口,眼底刚掠过一丝喜色,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低声的通禀:“王爷,王妃,沈姨娘来了。”
秦王夫妇皆是一愣。
秦王皱了皱眉,沉声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沈姨娘便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憔悴,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她走到厅堂中央,对着秦王夫妇福了福身,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妾身听闻二公子的噩耗,心中悲痛万分,纵使身子不适,也想着过来给王爷和王妃请安,顺便问问二公子丧事的安排。”
秦王妃见她这时候出来搅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沈姨娘不是该在偏院静养吗?这般不顾身子跑出来,就不怕落下病根?”
沈姨娘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微微垂眸,语气愈发恳切:“妾身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二公子是秦家的骨肉,如今他不幸离世,妾身身为王府的人,岂能置身事外?方才在门外,妾身无意间听到王妃和王爷商议管家权的事,斗胆说一句,此事怕是不妥。”
她抬眼看向秦王,目光坦荡:“江二奶奶如今怀着身孕,又是二公子的遗孀,这管家权本是王爷亲口交到她手上的,如今她不过是暂时晕厥,若是不等她醒过来商议,便擅自将权柄移交,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说王爷和王妃苛待寡媳,不顾及她腹中的秦家血脉。”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点明了江伶月的身份,又暗指秦王妃此举有失妥当,甚至可能影响秦王府的名声。
秦王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方才被秦王妃说动,只想着尽快稳住府中局面,倒真没考虑到这些,沈姨娘的话,倒是点醒了他。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管家权之事,终究是江伶月手上的东西,等她醒了,再唤她来商议便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把瑜白的丧事办稳妥。”
秦王妃没想到沈姨娘会突然跳出来坏她的好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沈姨娘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姨娘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对着秦王再次福身,语气恭敬:“王爷英明,妾身身子实在不适,就不在这里叨扰王爷和王妃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