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伴着女子轻柔的低语,隐约还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正朝着回廊这边靠近。
江伶月与宋鹤眠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闪过了然。
这脚步声刻意放轻,却带着几分故作的柔媚,再结合方才厢房内的暖情香,分明是秦王妃布下的又一毒计。
先用药迷乱宋鹤眠心智,再遣女子闯入,制造出他秽乱祈福之地的丑闻,既毁了他的名声,又能顺势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坐实“善妒不贤、祸乱府中”的罪名。
念头刚转,宋鹤眠已低声道:“冒犯了。”
话音未落,江伶月便觉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与膝弯,竟是将她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扶住他的肩头,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苦的药味与未散尽的淡淡异香,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传来,烫得她耳廓微热。
宋鹤眠身形轻捷如狸,足尖一点廊柱,便带着她跃至房梁之上。
他将她稳稳护在横梁内侧,一手撑着梁木,一手仍虚虚揽着她的腰,以防她不慎滑落。
房梁狭窄,两人不得不紧紧相贴,江伶月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内沉稳的心跳,以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别动,屏息。”
她颔首应下,尽量收紧身形,避免碰触到他。
可空间实在逼仄,他的手臂始终护在她身侧,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伶月垂眸看向下方,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妖娆的身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着水红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雪白的脖颈与肩头,发髻上斜插一支金步摇,走动时珠翠叮当,满眼都是刻意的妩媚。
她进门后便四处张望,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公子,奴家来了。”
说着,她便朝着宋鹤眠方才歇息的床榻走去,手指轻轻划过床幔,语气愈发放浪:“怎么不见人呢?莫不是要人家亲自来寻你?”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掀开床幔,却见榻上空无一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疑惑。
江伶月眸色一沉,对着宋鹤眠使了个眼色,此时女子注意力集中在床榻,正是脱身的好时机。
宋鹤眠会意,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足尖轻点横梁,两人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落地。
落地的瞬间,江伶月脚下微微踉跄,宋鹤眠下意识伸手扶她,双手却先一步护住了她的腹部,动作轻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珍视。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暖而有力,没有丝毫轻薄之意,纯粹是出于对孕妇的保护。
江伶月心头猛地一触动。自入秦王府以来,她见惯了秦王妃的算计、旁人的猜忌。
可宋鹤眠虽屡屡试探,却在此刻,在如此凶险的情境下,下意识护着她的身孕,这份举动,让她心中那道坚冰般的戒备,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红衣女子正疑惑地四处打量,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见宋鹤眠眼神一冷,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