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时辰不早,我便不打扰弟妹歇息了。冬衣之事若有难处,可遣人告知。”
说罢,他转身离去,青衫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夜色中。
江伶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掌心的茶盏早已失了温度。他最后的那句话,究竟是随口一提,还是另有所指?
她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只觉得这秦王府的水,比上辈子还要深不可测
江伶月望着宋鹤眠离去的背影,直至廊下的灯火将那抹青衫彻底吞没,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将微凉的茶盏搁在案上,指尖仍残留着方才的紧张触感。
宋鹤眠的试探如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挥之不去,可眼下冬衣发放在即,她无暇深究,只能强压下疑虑,吩咐星罗:“按原计划行事,明日发放冬衣,务必将账目一一核对清楚,不可出半分纰漏。”
星罗躬身应下,见她神色凝重,便也不再多问。
一夜无话,次日便是原定发放下人冬衣的日子。
库房外的空场早早便聚满了府中下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眼中满是期待。
秦王妃的贴身嬷嬷立在人群外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沈姨娘的丫鬟春桃也混在其中,不时踮脚望向库房方向,而沈姨娘本人则坐在不远处的廊下,手中捏着帕子,指尖微微泛白,心头莫名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昨夜反复盘算,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今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江伶月扶着小腹,在星罗的搀扶下缓步走来,一身素衣衬得面色愈发沉静。
她刚站定,星罗便匆匆从库房跑出,脸色微变,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二奶奶,余下的布料果然不够了,按人头核算,还差三十多套的用量,库房里只剩些备用的粗麻衣,实在难抵寒冬。”
江伶月眸色微动,果然如她所料。她4抬眼看向等候的下人,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库房现存布料略有短缺,今日先暂发粗麻衣应急,余下的冬衣我已让人加急采买,三日内必定补齐,绝不让大家受冻。”
话音刚落,下人群中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王妃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赶来,尚未站稳便厉声呵斥:“江伶月!你就是这么打理中馈的?”
她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粗麻衣,脸色愈发难看,“王府何时拮据到要让下人穿这般粗劣的麻衣过冬?你掌着中馈银钱,却苛待下人,这般小家子气的做派,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江伶月心中一凛,秦王妃果然是要借题发挥。
她躬身回道:“母亲息怒,并非儿媳苛待下人,实在是库房现存布料不足,儿媳已加急采买,三日内必能补齐。”
“不足?”秦王妃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刘管事,“刘管事,你来说,当初采买的布料数量,按往年规制,难道不够府中下人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