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模样楚楚可怜:“大哥心思深沉,或许觉得凡事皆有谋划,可我不过是个想护住自己和孩子的妇人,哪有那般本事布局?能侥幸化解危机,全靠沈姨娘相助和王爷明察秋毫,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她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江伶月清楚,面对宋鹤眠这样的人,强硬辩解只会适得其反,唯有以柔克刚,先示弱伪装糊弄过去,方能自保。
宋鹤眠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似要穿透她的伪装。
他瞧着她眼底的怯意、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份恰到好处的委屈,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是我唐突了,二弟妹怀着身孕,确实不易,既然身子不适,便早些回院歇息吧。”
“多谢大哥体谅。”
江伶月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扶着星罗的手,脚步略显仓促地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鹤眠指尖摩挲玉佩的动作愈发频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暗哂一声:“有意思。”
这江伶月,时而沉稳果决,步步为营;时而柔弱怯懦,人畜无害。
两种模样切换自如,倒真是个难得的妙人,他愈发确定,冬衣之事绝非偶然,只是她藏得极深,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化解危机,这般心性,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江伶月扶着星罗的手踏入绿琦院,刚跨进门槛便卸去了方才的柔弱,脸色沉了几分。
她径直走到内室的软榻坐下,接过星罗递来的热茶,却并未饮用,只是握着温热的茶盏,指尖仍残留着方才攥紧帕子的紧绷感。
宋鹤眠那探究的目光、模棱两可的话语,如同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在她心头,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这位大哥心思太深,洞察力又惊人,若不是她反应迅速,用柔弱伪装搪塞过去,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江伶月暗自思忖,宋鹤眠已然对她起了疑心,往后行事只会愈发艰难,有些计划,确实宜早不宜迟了。
她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星罗,语气低沉:“星罗,我有话问你。”
星罗会意,立刻上前遣退了屋内伺候的丫鬟,反手掩上房门,躬身回道:“姑娘,有何吩咐?”
“药王谷留下的旧部,你联系得如何了?”
江伶月目光锐利,直奔主题,上辈子父亲留下的旧部,都用来给秦王府做了登天梯,这辈子重生归来,她早早便让星罗暗中联络,为的就是此刻能有可用之人。
星罗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连忙回道:“回姑娘,近日已陆陆续续联系上了。谷中旧部听闻姑娘召唤,都愿前来相助,如今已有十几人抵达京城,按姑娘的吩咐,潜伏在城外的庄子里待命,只等姑娘一声令下。”
听到这话,江伶月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舒缓,握着茶盏的手指缓缓松开。
她抬眸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