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今日不宜再逼,缓缓起身,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一瞬,轻声道:“你也早些歇息,切记莫要熬夜,仔细腹中孩子。”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处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沈姨娘那边我已叮嘱过,不会让她乱嚼舌根,你安心养胎便是。”
江伶月闻言,心头又是一震,原来他与沈姨娘谈话,竟还记挂着她的处境,一时竟不知该回应什么,只能讷讷道:“多谢大哥。”
宋鹤眠推门而出,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漫天飞雪,眉头紧蹙。
江伶月的慌乱、难堪、刻意回避,都印证着他的猜想,这孩子定然与二弟无关,可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那日的失控,此刻想来愈发清晰,他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惶恐,伦理纲常如同一道枷锁,让他进退两难。
而屋内的江伶月,直到宋鹤眠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然惊出一层薄汗。
她扶着小腹缓缓坐下,指尖依旧冰凉,宋鹤眠今日的到访、试探,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那句“护着你和孩子”,是单纯的兄长关怀,还是已然察觉了什么?
星罗推门进来,见她脸色苍白,连忙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大公子说了什么?”
江伶月摇摇头,轻声道:“无事,只是有些乏了。”
“咱们的人手安排的怎么样了?这几日,太子可有往仁德堂递消息?”
星罗摇摇头道:“太子那边还是没消息,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了一件和太子有关的事。”
“什么?”
“听说如今的皇上正在为太子挑选太子妃。”
太子妃?上一世太子去世的早,倒是没娶太子妃,也没有留下子嗣,不然也不可能是宋鹤眠上位,想到沈清沅对太子的心思……
江伶月指尖攥得更紧,宋清沅对太子的执念她再清楚不过,如今太子被她治好,早晚都会有太子妃,想到上一世那位心高气傲的秦家嫡女,这一次她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星罗见她神色凝重,又低声道:“听说宋小姐已经托人打听选妃的规矩,还让绣坊赶制了好几套新衣裙呢。”
江伶月默然颔首,窗外雪势渐停,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却照不透她心底的阴霾。
宋鹤眠的试探、沈清沅的野心、太子选妃的变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而那腹中的孩子,既是她的软肋,亦是她唯一的铠甲。
想到宋鹤眠,最近往她这里越来越勤,次次施压试探,她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心中一片茫然,这场与宋鹤眠的极限拉扯,她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真相败露的那一日,会是怎样的结局。
两人各立风雪两端,怀揣着彼此的秘密与心思,明明试探,却要佯装本分,这般极限拉扯,终究是在彼此心底,刻下了更深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