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婉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被江伶月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身后丫鬟还想上前帮腔,却被她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她余光扫见周遭妇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又想起礼部尚书夫人与长公主的交情,若是今日闹得太难看,传去长公主耳中,别说讨太子欢心,怕是连这场宴席都要待不下去。
礼部尚书夫人见她面色青红交加,手中团扇轻摇,语气温和却带着压人的分量:“秦小姐,今日是长公主设宴的好日子,府中宾客满堂,这般争执岂不是坏了兴致?再者说,二奶奶身怀六甲,本就该多加体恤,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
这话既点出了江伶月的特殊处境,又抬出了长公主,堵得秦婉再无发作的理由。
她攥紧袖中帕子,指节泛白,狠狠剜了江伶月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咬着牙道:“看在尚书夫人的面上,今日我便不与她一般见识。”
说罢,甩袖带着丫鬟快步离去,走时还故意撞了下廊边的木柱,泄着心中的火气。
望着秦婉离去的背影,江伶月缓缓松开攥紧的素帕,掌心的指甲印渐渐淡去,面上依旧是平和的神色,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礼部尚书夫人走上前,拉过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轻声道:“二奶奶莫要往心里去,秦小姐被家里宠坏了性子,素来这般骄纵,今日是她失了分寸。”
江伶月浅笑着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尚书夫人的手背,语气淡然:“夫人言重了,不过是几句口角,我岂会放在心上。身怀六甲,本就该心平气和,若是因这点小事动怒,反倒不值当了。”
一旁的几位妇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赞叹,换做寻常世家主母,被人这般当众羞辱,纵使不撒泼哭闹,也定会面色难堪,江伶月却能这般云淡风轻,这份心胸与气度,着实难得。
御史大夫夫人抚着鬓边珠花,笑道:“二奶奶这般雅量,难怪能得秦王府看重,往后在秦王府,定能顺顺利利。”
礼部尚书夫人看着江伶月,眼中的赞许更甚,先前因药王谷出身对她的几分观望,此刻尽数化作真切的认可。
她原以为江伶月会被秦婉的话刺得心绪不宁,却没想到她竟如此通透豁达,遇事沉着不卑不亢,既有傲骨,又懂进退,这般女子,绝非池中之物。
几人又围在花下闲谈,江伶月依旧顺着众人的话头,聊园艺、谈茶艺,偶尔提及医术,也只是点到即止,说起药王谷的草药时,还贴心教了几位妇人几招冬日安神的小法子,言语间毫无架子,引得众人愈发亲近。
正说着,忽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小厮,垂着头快步走来,在江伶月身侧躬身道:“二奶奶,大公子让小的送个暖手炉来,说园中风寒,您怀着身孕,仔细冻着。”
江伶月心头微怔,抬眼便瞥见不远处的梅树后,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那里,正是宋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