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王妃端着架子,淡淡道:“哦?二奶奶有什么事,竟要向我请教?瑜白不在了,你在王府里,倒也越发能干了。”
这话带着几分讥讽,暗指她没了丈夫,反倒愈发活络。
江伶月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契书,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昨日王爷赏了儿媳一间绸缎庄,儿媳从未打理过铺面之事,心中实在没底,婆母执掌王府中馈多年,经验丰富,又是瑜白的母亲,儿媳想着,或许能从婆母这里讨些主意,也好不负王爷的厚爱,不辜负瑜白的在天之灵。”
她特意提起“瑜白”,又强调秦王妃是“瑜白的母亲”,句句戳中秦王妃的痛处,却又显得恭谨孝顺。
秦王妃看着那烫金契书,只觉得刺眼得很,仿佛那是用她儿子的颜面换来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发白,面上却强装平静:“王爷既然赏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的能力,你自己看着办便是,我忙于府中琐事,又念着瑜白,哪里有功夫管这些闲杂事。”
江伶月故作失落,垂眸道:“是儿媳唐突了,想来王妃思念瑜白,确实无心顾及这些,只是这铺子毕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也是瑜白在王府的体面,儿媳若是打理不好,反倒辜负了王爷,也辱没了瑜白的名声,罢了,或许儿媳该再去问问王爷,看看他可有什么吩咐,也好让瑜白在九泉之下安心。”
说罢,她便起身行礼:“既然王妃无暇赐教,儿媳便不打扰王妃思念瑜白了,先行告退。”
看着江伶月离去的背影,秦王妃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好个心机深沉的贱人!拿着我儿的名头作筏子,竟敢上门来羞辱我!”
刘嬷嬷叹了口气,正想劝慰,秦王恰好踏入屋内,见状皱眉道:“你这是在闹什么?瑜白尸骨未寒,府中本该清静,你却日日这般吵嚷!”
“闹什么?”秦王妃转过身,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委屈与愤怒,“你还好意思问!你把绸缎庄赏给江伶月,眼里还有我这个正妃,还有瑜白这个死去的儿子吗?她今日竟敢上门拿着瑜白的名头炫耀,明摆着是踩着我儿的尸骨上位!”
“放肆!”秦王脸色一沉,“伶月怀着瑜白的遗腹子,又为王府操劳,赏她一间铺子怎么了?她是瑜白的妻子,秦家的儿媳,我护着她,也是护着瑜白的血脉!你身为瑜白的母亲,心胸竟如此狭隘,容不下自己的儿媳?”
“我狭隘?”秦王妃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你处处偏袒她,她怎敢如此嚣张?当年算计药王谷的事,你忘了吗?你要是惹恼了我,别怪我不留情面!”
秦王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住口!休得胡言!瑜白的死是意外,与她无关!”
“意外?”秦王妃冷笑,“你心里清楚是不是意外!这王府我是待不下去了,看着她就想起瑜白的委屈!”说罢,她猛地推开秦王,快步向外走去,刘嬷嬷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口中连声喊着:“王妃!您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