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看向江伶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总能在混乱中抓住关键,既顾全了人命,又稳住了局面,这般心智,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江伶月微微颔首,没有推辞,人命关天,更何况这腹中孩儿牵扯着尚书府的隐秘,也关乎着她后续的布局,她必须出手。
星罗连忙上前搀扶江伶月,众人忙乱着安置青禾,偏院内只剩下尚书夫人瘫坐在地,望着满地狼藉,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待青禾被妥善扶至西跨院,江伶月凝神施针稳住胎气,又提笔写下一剂温和的安神保胎方,叮嘱下人按方煎药,随后便捧着方子前往尚书夫人所在的静室。
静室之内窗棂紧闭,烛火昏沉,尚书夫人正坐在榻上,指尖攥着锦帕默默垂泪,往日端庄温婉的模样尽失,只剩满心疮痍。
见江伶月进来,她慌忙拭去眼角泪痕,挺直脊背强装镇定,声音却依旧带着沙哑:“有劳二奶奶费心,青禾那边……可还好?”
江伶月将药方轻轻放在桌案上,温声道:“胎气已稳,只需静养服药便无大碍,这是安神的方子,夫人近日劳心伤神,也可煎服一剂舒缓心绪。”
尚书夫人的目光落在药方上,指尖微微一颤,抬眸看向江伶月,眼底满是疑惑与探究:“二奶奶今日处处周全,莫非……你早已知晓青禾怀有身孕?”
江伶月并未隐瞒,微微颔首道:“前几日搀扶青禾时,我见她脉象有异,顺手诊出喜脉,只是身为外人不便多言,更未曾想过,这孩儿的生父竟是尚书大人,今日之事,我亦颇为意外。”
尚书夫人闻言,眼眶再度泛红,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并非自己后知后觉,连外人都早已看出端倪,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守着虚假的夫妻情分度日。
江伶月见她伤神,也不多做劝慰,只轻声道:“世事难全,夫人还需顾好自身,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便躬身告退,轻手轻脚退出静室,刚走出廊下,便见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海棠树下,正是宋鹤眠。
他手中捧着一个素色瓷瓶,见她出来,缓步上前,将瓷瓶递到她面前,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气息:“知晓你近日害喜严重,方才路过街角铺子,买了些酸甜的梅子干,比点心更解腻。”
江伶月微怔,看着他手中的瓷瓶,又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总是这般,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细微处境,这份细致与关照,来得太过突兀,也太过真切,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又迅速收回,低声道:“多谢大哥费心。”
宋鹤眠看着她略显疏离的模样,唇角微扬,并未多言,只侧身让开道路,温声道:“此处风波未平,我送你回府,免得节外生枝。”
江伶月没有拒绝,捧着瓷瓶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尚书府,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彼此心头各自的思量,尚书府的这场丑闻,早已将她与他,都卷入了更深的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