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垂首立在原地,早已做好应对秦王雷霆震怒的准备,毕竟府中流言沸沸扬扬,敦王府又刻意施压,换做寻常主子,定然会先将她斥责一番以平息事端。
可预想中的厉声质问与怒骂并未传来,书房内只剩案上香炉袅袅青烟,气氛沉凝却无暴戾之气。
片刻后,秦王才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探究:“起身吧,本王叫你过来,并非要问责,只是想知晓今日街中之事,究竟是何原委。”
江伶月心中微讶,面上依旧恭顺,依言起身,将路遇萧景渊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无半分隐瞒,也无半分添油加醋,只如实说马车避让不及引发颠簸,萧景渊拦路问询,而后便各自离去。
末了,她微微垂眸,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王爷素来知晓,敦王府与秦王府素来政见相左,京中人人皆知,那萧世子常年在街中横行,眼力过人,定然一早便认出了王府马车,想来此番拦路,并非单纯的偶遇冲撞。”
她点到即止,并未多言挑拨,却将其中关节尽数挑明。
秦王何等精明,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萧景渊分明是借着偶遇的由头,故意给秦王府难堪,即便今日不是江伶月,换做府中其他人,也会被他借机生事。
秦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并未接话,也未再追问此事,反而将目光落在江伶月微隆的小腹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方才马车颠簸,又受了流言惊扰,腹中孩儿可有不适?”
江伶月心头一松,轻声回道:“多谢王爷挂心,孩儿安稳,并无大碍。”
“不可大意。”
秦王沉声道,当即抬手唤来亲卫,“速去将府中最稳妥的府医请来,为二奶奶诊平安脉,务必确保胎像稳固。”
江伶月并未推辞,从容谢恩,她知晓此刻推辞反倒显得刻意,不如坦然接受,既顺了秦王的意,也能真正安了府中人的心。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后,小心翼翼为江伶月诊脉,片刻后躬身回禀:“王爷,二奶奶胎像平稳,腹中胎儿康健,只需安心休养,无任何忧患。”
秦王闻言,彻底放下心来,挥挥手让江伶月退下:“回去吧,好生休养,府中流言不必理会,本王自会处置。”
江伶月屈膝行礼,缓步退出书房,直至走出前院,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未曾料到秦王竟如此清醒,并未被流言与敦王府的施压蒙蔽,反倒更看重腹中孩儿,这倒是意外之喜。
待江伶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尽头,秦王才转头看向还未退下的府医,屏退了屋内所有下人,书房内只剩二人。他神色微凝,压低声音问道:“你方才诊脉,可能确定,她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
府医浑身一僵,连忙跪地,神色惶恐:“王爷,胎儿尚小,脉象未稳,臣……臣实在不敢妄断啊。”
秦王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实话实说,恕你无罪。”
府医额头渗出汗珠,斟酌再三,才颤声回道:“依脉象来看,似是……似是男胎的征兆,只是时日尚浅,臣也不敢百分百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