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静立窗边,心头纷乱渐平,可长公主方才的举动却依旧萦绕在她心头。
她素来清楚,长公主身居高位,所谋者皆是朝堂大局、太子安危,断不会平白无故顾及她一个王府妾室在府中心绪如何,更不会特意带她来此,费心为宋鹤眠的行径解释周全。
她抬眸看向长公主,见对方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显然心情尚佳,便也不再藏着心头疑虑,敛衽轻声开口,语气坦荡无半分逾矩:“长公主宽厚,方才为妾身解惑,妾身心存感激,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还望长公主解惑,公主身居高位,所虑皆是家国大事,怎会特意带妾身来此,还费心为宋公子解释?”
长公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扫去了先前谈及敦王府时的冷意。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珠花,目光落在江伶月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却并未直言缘由,只淡淡道:“你这丫头,心思倒是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你,本宫也不与你绕弯子,今日这般,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江伶月眸色微顿,受人之托?她在京中并无过硬靠山,唯一能与长公主搭上关系的,唯有太子。
心头悄然一动,却并未追问,她看得出来,长公主不愿再多说此事,若是逼问,反倒惹人生厌。
她素来懂得审时度势,当即顺着长公主的意思,轻轻颔首,将话题悄然转开,语气沉了几分,谈及正事:“长公主既不愿多说,妾身便不再多问,公主在信中提及驸马萧恒悄悄给您下毒的原因……”
提及驸马,长公主脸上的闲适瞬间散尽,眉眼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攥紧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沉声道:“本宫只查到萧恒是受敦王府蛊惑利诱,更深层的牵扯还牵连朝堂储位之争,事关重大,眼下还不能尽数告知于你,免得给你招来无妄之灾。”
江伶月见状,当即颔首不再追问,知晓长公主是有心护着她,心中愈发感念。
话音落罢,长公主忽然放缓了语气,神色间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抬手示意江伶月近前:“你精通药理,素来脉诊精准,且替本宫把把脉,瞧瞧本宫这身子,如今还能不能再有孕?”
江伶月闻言猛地一怔,眸中满是讶异。长公主与驸马萧恒成婚多年无出,如今萧恒狼子野心暴露,长公主竟还存着诞育子嗣的念头,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虽心有不解,她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端坐,指尖轻轻搭在长公主的腕脉之上,凝神静心诊脉。
片刻后,江伶月收回手,语气坦诚笃定:“回长公主,您多年无子,并非先天不足,全是因凝霜散长年侵体,损伤了胞宫根基,才致使难以受孕妇所幸发现及时,毒素尚未侵彻骨髓,只要按妾身开的方子悉心调理三五个月,养回气血根基,便还有一线孕育的希望。”
长公主听罢,眸中瞬间亮起一抹微光,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释然,连连叮嘱江伶月务必将调理方子写得详尽,此事万万不可外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