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猝不及防的发问,让秦王摩挲玉扳指的手骤然一顿,眸底闪过一瞬极快的愣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揪着药王谷与江伶月的旧事不放。
不过瞬息,秦王便沉下脸,眉宇间凝起厉色,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呵斥:“放肆!这是秦王府的家事,更是瑜白那一房的内帷之事,你身为长子,插手弟弟的家事,简直不合体统!”
宋鹤眠垂首噤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心中了然秦王是在刻意回避药王谷的话题,想来当年之事,秦王未必全然不知情。
见他不再多言,秦王才压下心头的异样,放缓语气解释,话语里满是功利算计:“瑜白当初冷落江氏,不过是为了朝堂前程,如今江氏怀了王府子嗣,此事早已翻篇,你不必再揪着不放。”
话锋陡然一转,秦王的目光落在宋鹤眠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沉声道:“你生母早逝,无人为你张罗婚事,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娶妻成家了,稍后我便提醒王妃,让她在京中世家贵女里为你挑选合适的人选,尽早定下婚事,也好为秦王府开枝散叶。”
宋鹤眠心口猛地一沉,成婚二字于他而言,是如今最不愿触碰的话题。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江伶月的那张脸。
秦王的命令不容违抗,若是公然回绝,势必引来猜忌,甚至会暴露他对江伶月的逾越心思。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抗拒与烦躁,躬身恭声应道:“一切凭父王安排,儿臣无异议。”指尖却悄然攥紧,将满心抵触藏得严严实实。
秦王见他顺从,眸色稍缓,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宋鹤眠躬身告退,踏出书房时,周身的清冷更甚,婚事之事如鲠在喉,更让他坚定了尽快查清药王谷旧案的心思,唯有手握筹码,才能挣脱这层层束缚。
与此同时,绿琦院内,江伶月刚将星罗寻来的稳婆妥善安置在外院,秦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便匆匆赶来,语气倨傲地传唤:“二奶奶,王妃头风症犯了,疼得彻夜难眠,命你即刻前往正院侍疾。”
江伶月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秦王妃素来视她为眼中钉,此刻传唤侍疾,哪里是真的需要伺候,分明是借着病痛故意磋磨敲打,想来也是受了秦王的示意,警醒她恪守叔嫂本分。
她不敢耽搁,整理好素色衣裙,带着星罗前往正院。
正院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秦王妃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眉头紧蹙,看似虚弱不堪,看向江伶月的目光却淬着冷意。
江伶月屈膝行礼拜见,姿态恭顺谦卑:“妾身听闻王妃不适,特来伺候。”
“倒是个懂规矩的。”
秦王妃淡淡开口,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字字带刺,“我这头风一犯,连额头都跳着疼,你且在榻前跪着,替我细细捻揉,也好为王府祈福,保佑我那未出世的金孙平平安安。”
星罗当即脸色煞白,姑娘身怀四月身孕,怎能长跪于冰冷的青砖之上?
刚想开口求情,便被江伶月用眼神死死制止,江伶月缓缓跪在青砖上,冰凉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骨血,她伸手轻轻按在秦王妃的额头,动作轻柔,一言不发地忍受着这刻意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