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辰时刚过,秦王府府门大开,京中文武百官、世家权贵携家眷络绎而至,鎏金灯笼映着满院丹桂清香,往来宾客锦衣华服,笑语盈盈。
江伶月身着绣折枝玉兰花的浅碧锦裙,抚着微隆的小腹,立在正厅廊下迎客,身姿温婉却仪态端庄,一言一行周全得体,引得不少宾客暗中点头称赞。
宋鹤眠身着玄色锦袍,守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看似与宾客寒暄应酬,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江伶月身上,周身冷冽气场不动声色挡去所有异样目光,但凡有人敢侧目打量,便会被他眼底寒意慑退。
寿宴开席,秦王端坐主位受众人拜贺,眉眼间满是得意。
崔氏陪着秦王妃坐于侧席,二人交换一记阴鸷眼神,早已布好的算计悄然铺开。
崔氏悄悄攥住身旁刑部尚书夫人的手腕,压低声音挑唆:“夫人瞧瞧,今日寿宴看着雅致,实则全是旧物拼凑,那江氏出身微贱,仗着身孕掌家,分文不动王府库银,谁知道是不是把寿宴银钱偷偷揣进了自己腰包,分明是丢尽秦王府的脸面!”
刑部尚书夫人本就攀附崔家,对江伶月这个平民出身的侧妃满心不屑,当即转头给嫡女柳如烟使了个眼色。
柳如烟素来骄纵跋扈、眼高于顶,最爱仗着家世刁难人,立刻心领神会,端着琉璃酒杯扭腰走到江伶月面前。
“二奶奶倒是装得端庄,只是我有一事实在不解。”
柳如烟扬着下巴,语气里的轻蔑溢于言表,“今日是秦王殿下的千秋寿宴,京中权贵悉数到场,您却用陈年旧绸做帷幔,庭院里摆的都是些寻常花木,这般寒酸简陋的布置,就不怕让诸位宾客笑话秦王府穷酸,丢了殿下的体面吗?”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在江伶月身上。
星罗当即气得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怒喝:“柳小姐慎言!我家二奶奶呕心沥血筹备寿宴,每一处布置都费尽心思,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江伶月轻轻抬手拦住星罗,面色始终平静无波,温声看向柳如烟:“柳小姐出身世家,难道不知真正的世家体面,从不在金银堆砌,而在底蕴与格局?这陈年素绸绣上云纹,比崭新锦缎更显温婉雅致,院中花木皆是王府亲手栽种,比外购名花更含赤诚心意,这般布置既省王府开支,又显清雅格调,何来寒酸之说?”
柳如烟被怼得一噎,随即拔高声音撒泼:“巧言令色!谁不知秦王府库银充足,你这般抠搜节省,分明是私自贪墨了寿宴银钱,揣进了自己的私囊!”
“如烟小姐也是心直口快。”秦王妃适时端着茶盏开口,语气看似劝解,实则字字戳向江伶月,“伶月,若是寿宴银钱不够,你大可跟王爷开口,何必这般委屈了殿下的寿辰,平白让外人抓了话柄呢?”
崔氏也跟着附和:“是啊侧妃,王府办寿宴,何曾这般寒酸过?你这般行事,传出去还以为王爷苛待了你,或是你私心太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