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字字疏离,直接打破宋鹤眠的假意说辞:“宋公子说笑了,我一寡居妇人,只求在王府安稳度日,护好腹中孩儿,从无抱团取暖的心思,公子的谋划,我不便参与,也不敢参与。”
她刻意称其为宋公子,而非王府公子,彻底划清界限,眼底的戒备毫无遮掩,宋鹤眠的算计昭然若揭,她绝不会沦为他扳倒对手的棋子。
宋鹤眠眸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他本就没指望这寡居的弟妹会真心依附,方才的话不过是试探。
如今见她这般清醒,反倒少了几分虚与委蛇的必要,他轻嗤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二弟妹既这般清醒,便守好自己的绿琦院,崔家与王妃不会善罢甘休,父王的包庇更是隐患,若真到了祸及自身的地步,莫要后悔今日的疏离。”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前院宴席走去,玄色身影决绝冷硬,没有半分回头。
江伶月望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心中了然,宋鹤眠的警告半分真心全无,不过是提醒她,二人如今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她从不会将安危寄托在旁人身上,哪怕是暂时的同盟。
她缓缓转身,在星罗的搀扶下朝绿琦院走去,步履沉稳,心中却将所有线索反复梳理,汇通裕钱庄的账册拓本、崔家劫囚的死士、暗牢里的亲信,每一样都是撬动真相的关键,秦王越是遮掩,越证明药王谷灭门与他脱不了干系。
西侧偏殿之内,宋鹤眠与江伶月离开后,秦王脸上最后一丝怒意也消失殆尽,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二人,语气沉冷却无半分惩处之意:“此次若非你们行事鲁莽,也不会险些捅出天大的窟窿,药王谷的事、钱庄的银两,若是泄露半分,本王的王位,你们崔家的荣华,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秦王妃连忙膝行几步,拽住秦王的衣摆,泣声哀求:“王爷,臣妾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护着臣妾,护着崔家,臣妾定会守口如瓶,绝不让旧事重提。”
崔氏也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青红印记:“王爷放心,崔家定会销毁所有证据,暗牢的亲信,我会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绝不会牵连王爷。”
秦王甩开秦王妃的手,眸色阴鸷:“禁足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安分待在正院,莫要再惹事,崔氏你即刻回府,约束家中族人,近期切勿轻举妄动,待寿宴过后,本王自会安排人处理暗牢的隐患,务必将所有痕迹抹除干净。”
二人闻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连谢恩,心知秦王终究是选择了包庇,这场危机终究被悄无声息地压下。
另一边,江伶月回到绿琦院,星罗终于忍不住愤愤开口:“姑娘,王爷分明是偏袒王妃和崔夫人,明明是她们栽赃陷害、劫囚灭口,最后却只是轻飘飘的禁足和驱逐,这也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