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踏出茶楼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莫名松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指尖微微发凉。
方才在包厢之内骤然撞见太子,又隐约听闻他与宋鹤眠的闲谈,饶是她素来沉稳,心底也难免掀起波澜。
她虽全程守着本分,言辞滴水不漏,可太子何等聪慧,未必看不出她与宋鹤眠之间那丝微妙的异样,只是对方碍于身份,未曾点破罢了。
星罗早已在药铺门口翘首以盼,见她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搀扶,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压低声音道:“主子,您可算出来了,奴婢方才一直悬着心,太子殿下身居高位,心思难测,您与他这般偶遇,可曾出什么纰漏?若是被秦王妃的人瞧见,少不得又要搬弄是非,给您惹来麻烦。”
江伶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淡然,缓步朝着药铺走去,语气平和地安抚道:“无妨,太子殿下性情温润,并无刁难之意,方才不过是寻常寒暄,我句句守着弟妹本分,不曾有半分逾矩,不会落人口实。”
她嘴上这般宽慰星罗,心头却早已沉了下去,星罗忧心的是王府流言与太子的态度,可她真正辗转难安的,却是另一桩心腹大事。
太子是储君,日理万机,宋鹤眠身为秦王府世子,两人私下在茶楼隐秘相见,又怎会只是单纯饮茶闲谈?方才她在门外,虽只听得只言片语,却能清晰察觉两人谈话间的凝重,绝非普通闲聊。
一想到这里,江伶月的心头便覆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星罗见她神色愈发凝重,不由轻声唤道:“姑娘,您是不是在担心别的事?”
江伶月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轻轻拍了拍星罗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我无事,只是在想,太子与大公子此番碰面,绝非偶然,你且记住,今日茶楼偶遇之事,半个字都不可在府中提及,免得引火烧身,另外,苏小姐那边的药材渠道,你多上心打探,尽快敲定合作,药铺有了稳定的靠山,咱们才能多一分安稳。”
她深知,如今的自己,别无依靠,只能步步为营,一边蛰伏观望,一边为自己和孩子铺好后路。
至于药王谷的灭门真相,她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只是不知,这真相揭开之日,会是何等的腥风血雨。
迈步走进药铺,看着往来求医的百姓,江伶月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心绪,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
此刻的她,只能强装镇定,将所有的担忧与不安,尽数藏在心底,在这暗流涌动的京中,小心翼翼地求一线生机。
往来病患的问询声此起彼伏,江伶月敛尽眼底愁绪,指尖轻搭脉枕,看似专注诊病,心却早已沉至谷底。
药王谷血仇、王府诡谲、太子与宋鹤眠的秘谈,桩桩件件皆是悬顶之剑。
她唯有压下所有惊惶,以医术为盾,以隐忍为甲,守着腹中骨肉,在这迷局之中,静待一丝破局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