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目送江伶月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冷冽下来。
他转身步入书房,指节重重叩在桌案上,心头又惊又怒。
他早料到江伶月处境凶险,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日,便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跟踪窥伺,对方既能一路从王府尾随至药铺,必然是摸清了她的出行规律,若不是车夫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召来贴身暗卫,语气沉得如同寒潭:“从今日起,派两人暗中跟随二奶奶的马车,寸步不离,不必现身,只需记下跟踪者的样貌、行踪与落脚之处,切记不可惊动任何人,更不能让王爷察觉你们的存在。”
暗卫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隐入暗处,半点声息也无。
宋鹤眠抚着袖中暗藏的匕首,眸色沉沉,不管暗处之人是秦王的爪牙,还是当年参与药王谷之事的余孽,他都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江伶月回到绿琦院后,心依旧悬着,她深知宋鹤眠即便有心庇护,在秦王的眼皮底下也处处受限,那暗处的窥伺一日不除,她与孩子便一日不得安宁。
星罗见她神色凝重,端上安神茶轻声道:“姑娘,大公子那边已经知晓,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了吧?”
江伶月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跟踪我的人来路不明,若是秦王的人倒还好说,怕就怕是冲着药王谷来的,当年的旧敌若是找上门,我们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侍女通传,说是秦王派来协助打理药铺的人到了。
江伶月眸底微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秦王终究还是不放心,将眼线安插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她敛去所有情绪,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眼神却格外锐利,一看便是心思深沉之辈。
男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属下赵忠,奉王爷之命前来协助二奶奶打理药铺,日后但有吩咐,二奶奶尽管开口。”
江伶月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不失分寸:“既然是王爷派来的人,往后便安心在铺中做事,账目药材皆有定规,你只需按规矩办事即可,莫要多生事端。”
赵忠连忙应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将一切尽收眼底。
江伶月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秦王这是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手中,既想用她制衡宋鹤眠,又要防着她暗中生事,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不动声色地交代了几句铺中事务,便让星罗将赵忠带去安置,眼底的凝重却愈发深重。
如今她身边明有秦王安插的眼线,暗有身份不明的窥伺者,前有秦王的猜忌算计,后有药王谷血仇悬而未决,当真是四面楚歌。
江伶月走到窗边,望着院中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孩儿,再等等,娘一定会护好你,也一定会查清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