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马车悄无声息停在秦王府角门,江伶月由星罗小心翼翼扶下车,一身素衣衬得她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步履也刻意放得缓慢虚浮,全然一副胎气未稳的孱弱模样。
刚踏入内院,迎面便遇上秦王身边的贴身管家秦忠。
秦忠脸上堆着恭敬却疏离的笑,躬身道:“二奶奶安好,王爷吩咐了,您近日身子不适,不必再去外院当差请安,安心在绿琦院静养便是,一应饮食起居,府中都会妥善照料。”
江伶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蜷,心中瞬间了然。
这看似是体恤关怀,实则是变相的软禁与监视,秦王对她,终究还是生了疑心。
她面上却不显半分异样,轻轻抚着小腹,温顺颔首,声音轻软无力:“有劳管家传话,我知晓了,定会安分静养,不给王爷添乱。”
秦忠见她这般怯懦安分,眼底的审视淡了几分,又客套两句便躬身退下。
江伶月缓步走在回廊上,目光淡淡扫过院角那些刻意装作洒扫、实则目光频频瞟向她的下人,心中冷笑更甚。
府中的眼线,果然比往日多了数倍,秦王的疑心,比她预想的还要重。
星罗紧跟在她身侧,压低声音急道:“姑娘,王爷这分明是不信您,还派人盯着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江伶月脚步未停,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盯着才好,越是盯着,越能看见我想要他看见的模样。”
她早已算准,宴席之上沈姨娘的栽赃、她与阿塔公主的短暂接触,足以让多疑的秦王心生戒备。
可她故意在阿塔公主面前示弱回绝,又在府中摆出一副只求安稳、畏惧权谋的姿态,便是要让秦王亲眼看见,她江伶月不过是个惜命怕事、一心只想护住腹中孩儿的深宅妇人,根本没有胆量,更没有心思与阿塔公主勾结,与他为敌。
回到绿琦院,江伶月当真闭门不出,整日躺在软榻上静养,除了服药安胎,便是安安静静绣着肚兜,偶尔由星罗扶着在院中走几步,也皆是一副疲惫乏力、精神不济的模样。
秦王派来的眼线将这些情形一一回禀,又有太医隔日前来请脉,句句都言明她胎气受损、身子虚弱,需静心休养,不可惊扰。
几日后,宋鹤眠前来探望,落座后看着她安分静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声道:“王爷那边,已然松了戒心,沈姨娘前日再去搬弄是非,反倒被他斥责了一顿,说她无事生非、苛责身怀六甲的你。”
江伶月端着安胎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是温顺无害的神情,轻声道:“多亏大哥暗中照拂,我才能安稳度日,我本就无甚野心,王爷能信我安分守己,便是最好。”
宋鹤眠看着她眼底深处藏得极好的精光,并未点破,只淡淡道:“你安心养着,如今月份大了,没事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宋鹤眠走后,星罗才松了口气,喜道:“姑娘,您算得一点没错!王爷果然放下戒心了,沈姨娘也碰了一鼻子灰,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