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女主人?”秦王妃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玉如意应声滚落,摔成两半,她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愈发惨白,怒火却顺着每一根血管窜遍全身,“她沈氏不过是个侧妃,也敢在这王府里摆主子的架子?我还没死,轮得到她作威作福?”
本就因头痛缠身、江伶月怀孕而心烦意乱的秦王妃,此刻被沈姨娘的僭越之举彻底点燃了火气。
她想要孙子,却容不得沈姨娘借着法事抢风头,更容不得这王府里有人越过她的规矩。
“走!”秦王妃猛地起身,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对着刘嬷嬷厉声道,“带几个侍卫和贴身侍女,随我去中庭!我倒要看看,这了尘高僧究竟是真得道,还是假慈悲,更要看看,沈氏这没规矩的东西,究竟想反天不成!”
说罢,秦王妃踩着沉重的锦靴,怒气冲冲地往中庭走去。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沿途的侍女杂役纷纷跪地避让,连佛音都似被这股怒火震得微微停滞。
中庭法事现场,了尘高僧正手持桃木剑,对着绿琦院的方向诵着经,沈姨娘果然坐在他身侧的锦凳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时不时还开口打断高僧的诵经,吩咐他“多为秦王和秦王妃祈福,别光顾着那股煞气”。
杂役们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整个法事现场,竟真如刘嬷嬷所说,成了沈姨娘的主场。
秦王妃走到近前,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沈姨娘闻声回头,见是秦王妃来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却还是强撑着起身行礼:“给娘娘请安。”
“不必了。”秦王妃冷冷打断,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锦裙上,那锦裙竟是正院才有的云锦面料,更是火上浇油,“沈氏,你倒是好福气,不过是个姨娘,竟也能坐上锦凳,还用上了王府的云锦?我怎么不知道,王府的规矩,是给你定的?”
沈姨娘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辩解:“娘娘息怒,妾身只是……只是想为王爷和娘娘祈福,高僧说这样更显诚心,妾身不敢僭越。”
“诚心?”秦王妃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我看你是野心不小!借着法事的由头,在这王府里作威作佛,真当我老了,眼瞎了,管不了你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在场的杂役和高僧都瑟瑟发抖。
了尘高僧连忙放下桃木剑,躬身行礼:“王妃娘娘息怒,皆是贫僧的不是,不该让沈姨娘久坐,惊扰了娘娘。”
沈姨娘被秦王妃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裙摆绊倒在锦凳上,险些摔倒,幸得身旁的侍女扶住。
她看着秦王妃怒容满面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心底的得意瞬间被恐慌取代,只能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佛音依旧在中庭回荡,却早已没了之前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满场的压抑与混乱。
秦王妃的怒火如燎原之火,烧得整个法事现场都颤颤巍巍,而躲在暗处的宋鹤眠与江伶月,都清楚地知道,这场由佛音掀起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