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太医指尖搭在沈姨娘腕间,眉头拧成了疙瘩,方才分明紊乱虚浮的脉象,此刻竟又隐隐透出一丝滑利之相,只是依旧孱弱得很,前后反差之大让他满心疑惑,却又摸不透缘由。
沈姨娘端坐在软榻上,指尖死死掐着藏在袖中的丝帕,帕角裹着一丁点提前备好的凝脉草碎末。
她方才趁人不备指尖微用力,将草末的药性逼出少许,勉强稳住了脉象,脸上却摆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唇瓣泛白,呼吸都带着几分轻颤,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老太医沉吟良久,终究不敢妄下论断,只能对着秦王躬身回禀:“王爷,姨娘此番脉象虚浮不定,乃是胎气骤虚之兆,许是近日心绪不宁、劳累过度所致,并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按时服用安胎汤药,便可稳住胎气。”
秦王本就满心牵挂子嗣,听闻这话,顿时放下心来,当即厉声吩咐青禾等人好生伺候,又命老太医立刻开具温补安胎的药方,随后宽慰了沈姨娘几句,便因府中事务匆匆离去。
待秦王走后,沈姨娘紧绷的身子才彻底瘫软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挥退左右,只留青禾在身边,眼神阴鸷得可怕:“凝脉草的药效撑不了几日了,若是再不想办法,咱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青禾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追问该如何是好,沈姨娘指尖摩挲着榻沿,眼底闪过狠绝的光芒,心中飞速盘算着后路。
她早知这伪孕之事迟早会露馅,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如今这“腹中孩子”便是她最后的护身符,只要能找个合适的替罪羊,把日后胎象败露的罪责推出去,她便能全身而退。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处处与她作对的秦王妃,一个是挡了她前程的江伶月。
若是推给江伶月,一来全府上下对江伶月护得极紧,轻易抓不到把柄,反倒容易引火烧身;二来江伶月腹中是王府嫡孙,王爷未必会信她会对她下手。
可若是推给秦王妃,便全然不同了,秦王妃本就因她“有孕”心生怨恨,府中上下皆知二人不和,若是她日后“胎气受损”,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秦王妃因妒下手,再加上秦王妃此前便闯过自己院子,落下了蛮横善妒的话柄,这罪名一扣一个准。
思及此,沈姨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决定先将矛头对准秦王妃,既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又能除掉这个宿敌,等扳倒了秦王妃,再慢慢对付江伶月也不迟。
她正盘算着如何设局栽赃秦王妃,却不知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早已在宋鹤眠的掌控之中。
宋鹤眠得知沈姨娘勉强瞒过太医诊脉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本就没打算立刻拆穿沈姨娘,如今正好借她的手,给蠢蠢欲动的秦王妃添一把火。
他当即唤来心腹暗卫,低声吩咐一番,让暗卫将沈姨娘此前丢弃的碎寒草药渣,悄悄放在秦王妃正院的假山角落,再命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故意在秦王妃的管事嬷嬷面前,提及此前见过青禾鬼鬼祟祟去过正院附近,言语间暗示沈姨娘似乎在谋划什么,要对秦王妃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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