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不等太医赶来,沈姨娘便浑身脱力地瘫软下去,眼泪混合着冷汗滚落,看着青禾,气息微弱地说了句“是我……留不住孩子”,便彻底没了声息。她捂着小腹,终究是没能撑过这一劫。
消息传到正院,秦王震怒,当即下令彻查,可沈姨娘早已留好了后手,青禾按照事先吩咐的口径,只说是姨娘昨夜受了惊吓,胎气大动,终究没能保住孩子,与旁人无干。
老太医赶来诊脉,也只得出了“胎气本虚,动怒动胎”的结论,再无其他疑点。
绿绮院内,江伶月听闻消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眸色平静无波。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宋鹤眠,轻声道:“终究是没了。”
宋鹤眠语气平淡沉稳,带着几分兄长对弟媳的关照:“你身怀王府嫡孙,只需安心安胎,这些阴私琐事自有人处置,绝不会让旁人牵连到你。”
说罢他又叮嘱星罗几句安胎事宜,才转身离去,步履从容,没有半分逾矩。
自沈姨娘小产、秦王妃禁足后,秦王府的风波暂歇,宋鹤眠来绿绮院的次数反倒愈发频繁。
起初他只是遣人送来安胎药材、滋补食材,后来索性亲自过来,大多是站在厅堂询问胎况,或是交代下人妥善照料,从不会踏入内室,也从不多做停留,全然是王府长子照料弟媳的本分模样。
江伶月起初半点不敢松懈,自入府以来,她便一直扮着柔弱温婉、不善心计的二少奶奶,事事隐忍、处处退让,活成了府中人人都觉得好拿捏的软柿子。
这般扮猪吃虎,一来是为了在深宅中自保,二来是为了死去的那些亡魂。
她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直到半月前的一件事,让她彻底改了心思。
那日她在窗边翻看医书,星罗说起府中下人私下议论她懦弱,不敢与沈姨娘相争,江伶月一时没忍住,指尖掐紧书页,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藏拙罢了,真要斗,沈姨娘那点伎俩,还不够看。”
语气里的锐利与城府,全然打破了平日的柔弱,话音刚落,她便瞥见厅堂门口,宋鹤眠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显然是将这句话听了去。
江伶月瞬间慌了神,慌忙换上慌乱无措的模样,正要开口辩解,却见宋鹤眠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分惊讶:“安分安胎即可,不必理会闲言碎语。”说完便转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那一刻,江伶月站在原地,心头久久未平,她慢慢咂摸出滋味,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恐怕从她入府起,就早已看穿她的柔弱是装的。
知晓她骨子里藏着主见与心计,只是他从未点破,也未曾深究。
想通这一点,江伶月反倒松了口气,往后再面对宋鹤眠时,她不再刻意装得唯唯诺诺,偶尔会直言自己对安胎药材的见解,或是在他提及府中琐事时,淡淡说几句稳妥的看法,只是依旧守着叔嫂礼数,从不敢有半分逾矩,对外人,她依旧是那个温顺柔弱的二少奶奶,半分真实性子都不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