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从未小觑过这位大公子,从初见时他眼底的深沉,到玉兰树下的试探,再到如今悄无声息扫清祸患,每一步都尽显城府与谋略,秦王对他的忌惮,从来都不是没有缘由的。
江伶月收回思绪,重新拿起银针,缓缓缝制着手中的小衣,眼底一片澄澈淡然。
于她而言,沈姨娘的死不过是除掉了一个眼前的祸患,往后她依旧要守着绿绮院,安稳养胎,宋鹤眠的手段、秦王的忌惮、秦王妃的盘算,此刻都与她无关,她腹中孩儿生来便带着尊贵,往后她定会拼尽全力,为孩子挣一份安稳光明的前程,不求权势滔天,只求一生顺遂无忧。
没过半日,王府里便传来消息,秦王终究还是降了罚,命宋鹤眠去家祠跪足三天三夜,禁足思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惩处。
江伶月正喝着安胎药,听闻此话,握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她本以为秦王经此一事,定会对宋鹤眠重重责罚,削权禁足或是重罚惩治,却没想到只是罚跪祠堂。
这般惩处,与其说是惩戒,倒不如说是象征性的遮掩,想来秦王也清楚宋鹤眠所作所为并无过错,不过是为了王府颜面,才不得不做些样子罢了。
心头思量片刻,江伶月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份人情,宋鹤眠此番处置沈姨娘,本就有护着她和腹中孩子的缘由,若是让他在祠堂空着肚子跪上三日,实在说不过去。
她放下瓷碗,吩咐星罗去厨房取几样精致软糯、便于藏匿的点心,再装一壶温茶,趁着夜半时分府中下人懈怠,悄悄送去祠堂,不必露面,放下东西便回来,免得惹人闲话。
星罗当即应下,少奶奶向来明事理,懂知恩图报,这般做法最为稳妥,既还了人情,又不会落人口实。
夜半三更,府中一片寂静,星罗裹紧衣衫,揣着点心食盒,悄无声息地绕去家祠,放下东西便匆匆赶回绿绮院,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江伶月见她回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正准备歇息,却听得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似下人的动静,她心头微疑,示意星罗前去查看,星罗刚走到廊下,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月色洒在那人身上,眉眼清冷,正是本该在祠堂跪罚的宋鹤眠。
江伶月骤然起身,心头满是诧异,连忙扶着小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院中,深夜私闯弟媳院落,若是被人发现,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可看着男人眼底的深沉,她又隐隐觉得,他此番前来,绝非偶然。
他一身衣衫微乱,膝头似沾了尘土,显然是从祠堂那边赶来,却不见半分受罚的狼狈,反倒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凌厉,他止步在廊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又迅速移开,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少奶奶不必惊慌,我并非有意闯祸,只是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