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彻夜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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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伶月在阵痛的间隙,被赶来的伺候丫鬟缓缓扶到早已铺好洁净布巾的产床上躺好,她闭着眼,按着药王谷的调息之法平稳呼吸,努力缓解腹痛,心中一遍遍安抚腹中的孩子,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深知生产关乎母子性命,半点马虎不得,自己精通医理,只需稳住心神,配合稳婆,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此刻她满心都是对孩子的期盼,先前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坚定与温柔,只盼着腹中孩儿能顺顺利利降生,母子平安便好。

不多时,经验丰富的稳婆和产婆便匆匆赶来,洗手净面后立刻上前查看情况,见江伶月胎位稳妥、脉象平稳,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连忙着手准备接生事宜,绿绮院的灯火彻夜通明。

产房内的阵痛绵延了整整一夜,江伶月咬着浸透汗水的锦帕,强忍着撕痛不肯发出大声哭喊,出身药王谷的她深知耗力过多不利于生产,只凭着一股韧劲死死撑着。

额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枕巾打湿大片,稳婆与产婆轮番上前助产,不断叮嘱她调整气息,屋内炭火熊熊,热水换了一锅又一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星罗守在产房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急得眼眶通红却不敢出声惊扰,只能一遍遍在心中祷告,期盼少奶奶和腹中孩儿能平安顺遂。

消息传至秦王与秦王妃处,秦王虽知是王府嫡脉,却只淡淡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踱步到绿绮院外站了片刻,听着院内动静便觉烦躁,转身径直回了正殿,全然没有等候的心思。

秦王妃强撑着赶来,端着正妃的架势在外间落座,面上挂着几分假意关切,心里却盘算着孩子降生后如何拉拢利用。

不过半柱香功夫,便以禁足不便久留为由,带着随从匆匆返回正院,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真心担忧。

唯有宋鹤眠,在得知江伶月临盆的消息后,悄无声息离开祠堂,避开所有下人,静静立在绿绮院的廊下,彻夜未曾挪动半步。

他褪去平日的清冷桀骜,眉头微蹙,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产房门上,周身萦绕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连膝头因跪罚沾染的尘土都未曾顾及,就那样默默守着,成了这漫漫长夜里唯一的等候者。

天边泛起微光时,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稳婆喜不自禁的声音传出:“生了!是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母子平安!”

江伶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看向稳婆怀中襁褓里的孩儿,见他哭声响亮、模样康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确认孩子无恙后,再也撑不住,双眼一闭便沉沉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江伶月身子虚弱无力,嗓音沙哑,星罗连忙上前伺候她饮水,轻声将生产后的事宜一一禀明,。

说起秦王与秦王妃不过短暂停留,唯有大公子彻夜守在院外,直到听闻母子平安才悄然返回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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