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抬眸看向太子,语气郑重:“殿下,白日我府中来了位旧人,是我自幼的奶娘,她见了景辰小公子,竟说孩子与我周岁时一模一样。”
太子闻言,手中酒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妥。”
“正是为此,我才夜来寻你。”
宋鹤眠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案面,“我心中一直有个猜测,景辰的身世,或许与药王谷旧案息息相关,甚至……与我有脱不开的关联。”
“可如今局势不明,我不敢轻举妄动,既怕连累江氏母子,又怕打草惊蛇,让药王谷的真凶逍遥法外。”
太子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本太子也察觉了,江氏娘子的医术绝非寻常医者可比,药王谷传人精通医理,本就与传闻相符。”
“只是景辰的眉眼,确实太过蹊跷,若真是……那我们便更要加快查案的步伐,早日洗药王谷冤屈,才能给江氏母子一个安稳,也能彻底理清这层羁绊。”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夜风吹动窗棂,烛火明明灭灭,两坛酒渐渐见了底,可二人心中的筹谋却愈发清晰。
宋鹤眠知道,这一步走得谨慎,却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望着杯中残留的酒液,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景辰的身世如何,他都要护着江伶月与孩子周全,待真相大白之日,定要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也让药王谷的血仇,得以昭雪。
而东宫之内,太子看着宋鹤眠沉静的侧脸,心中也清楚,这场棋局,早已不是单纯的夺嫡之争,牵扯着药王谷的旧怨、王府的暗涌,还有那对母子的安危。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灯花,将两人沉郁的身影映在窗上,屋内酒香弥漫,却压不住愈发凝重的气息。
宋鹤眠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方才的话语在心头反复盘旋,那些藏了许久的疑虑,似乎正朝着最不堪的方向靠拢。
太子见状,缓缓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内室的暗格前,指尖在墙壁上轻轻叩击三下,暗格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一个封漆严密的玄色木匣。
他捧着木匣走回案前,郑重地放在宋鹤眠面前,沉声道:“这是近半年来,我动用东宫所有隐秘势力,四处查访搜罗的证据,桩桩件件,皆与药王谷灭门案息息相关,你且细细看过。”
宋鹤眠心头猛地一震,抬眸看向太子,见他神色肃穆,没有半分虚言,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揭开木匣上的暗红色封漆。
匣内整整齐齐放着数卷泛黄的密函、几块刻着特殊印记的残缺玉佩,还有一卷用蝇头小楷写满字迹的竹册,皆是太子冒着风险,从当年参与此事的旧部、宫外隐秘商号中寻来的实证,封存得极为妥当。
他拿起最上方的一卷密函,借着烛火微光细细翻阅,目光扫过一行行字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捏着密函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