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闻言,面上未起半分波澜,既无慌乱,也无躲闪,只是垂眸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回王妃的话,大公子确曾来过我院中。”
秦王妃指尖猛地攥紧了腰间玉佩,指节泛白,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等着她后续的话。
江伶月抬眸,目光坦荡地对上她的视线,继续道:“不过大公子是为了王府几处铺子的事前来询问。”
“毕竟那胭脂铺、绸缎庄原是王爷赏给大公子的,只是大公子公务繁忙,一直未曾派人打理,臣妾接手王府商事时,便想着先将这几处铺子的账目理清楚,日后也好一并向大公子与王爷回禀,故此大公子来问时,臣妾便将眼下的经营情况一一说了。”
这番话条理分明,既合情合理,又堵死了所有暧昧的可能。
毕竟王府产业归属清晰,她以“打理商事”为由回应,天经地义,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秦王妃听着,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她本想借着宋鹤眠的行踪发难,扣上“男女私相授受、败坏门风”的帽子,可江伶月三言两语便将两人的往来限定在“公务范畴”,非但没给她抓住把柄的机会,反倒让她对宋鹤眠多了几分忌惮。
宋鹤眠好好的突然过问铺子的事,是何用意?难道他是想借着打理产业,插手王府事务?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府中流言,反倒想借着江伶月这个“能臣”,逐步掌控王府的经济命脉?
要知道,她这些年费尽心机才慢慢攥住王府部分产业的实权,若是宋鹤眠真的插手,甚至扶持江伶月,那她的计划便要处处受制。
秦王妃眼底的凌厉藏得更深,看向江伶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戒备。
而躲在廊侧假山后的宋鹤眠,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轻叩着身侧的假山石,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心中暗忖:这小狐狸,倒是比我想得更机灵。
他本是故意借着铺子的由头与江伶月多说几句,却没想到她竟能如此从容地应对秦王妃的试探,既坦诚了往来,又巧妙地撇清了私情,还顺带堵死了秦王妃的后路。
这般临危不乱的分寸,这般滴水不漏的言辞,倒真是让他愈发心疼,也愈发欢喜。
暗处的风轻轻拂过,带起他衣摆轻微的晃动,他却始终未曾现身,只静静看着廊下的江伶月,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廊下的秦王妃沉默了片刻,指尖摩挲着玉佩,心中快速盘算着。
她知道江伶月说的是实话,王府铺子的归属她也清楚,硬要挑错只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可她不甘心,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怎能就这么放过?
她抬眼看向江伶月,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审视:“原来如此,倒是我多心了,毕竟二奶奶持家有道,将王府商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公子过问也是应当。”
话锋一转,她又道:“只是如今王府不比往日,王爷禁足在即,府中上下的规矩可不能乱,大公子身为宗室子弟,本就该避嫌,往后若是铺子的事,让底下人来通传便是,不必劳烦大公子亲自登门,免得落人口实,也让二奶奶难做。”
这话看似是为江伶月着想,实则是警告她少与宋鹤眠往来,更是敲打她安分守己,别仗着宋鹤眠的照拂就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