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抬眼望去,正院的方向果然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喊声和呵斥声,晚风卷着喧闹的气息,吹得人心头发沉。
她轻轻推开云织的手,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声音清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知道了,你先回院守着。”
云织愣了一下,看着江伶月平静的侧脸,心头的慌乱竟莫名地平息了几分,她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二奶奶。”
江伶月缓步走到廊下,望着正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沈姨娘见红,王妃失控,秦王府的后宅,这才算是真正乱了起来。
江伶月立在廊下未久,便见府中各房主子陆续往正院赶去。
秦王一身玄色常服,面色铁青,脚步带风,身后跟着的侍卫将沿途的下人都驱散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宋鹤眠与宋瑜白并肩而来,前者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后者依旧面色灰败,被小厮搀扶着,脚步虚浮,却依旧强撑着精神。
众人踏入正院时,太医正跪在地上为沈姨娘诊脉,沈姨娘躺在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捂着小腹哭得撕心裂肺,口中反复喊着“王爷救我”“我的孩子”。
秦王妃站在一旁,发髻微散,衣衫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见半分悔意。
“王爷!”
秦王妃见秦王进来,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凌厉,“这贱人以下犯上,竟敢当众污蔑臣妾自导自演,臣妾不过是教训她几句,她便故意摔倒博同情,如今更是拿腹中不知真假的孩子来要挟王爷,其心可诛!”
秦王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看了一眼软榻上气息奄奄的沈姨娘,又看向理直气壮的秦王妃,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后宅的闹剧气得不轻。
那毕竟是他的骨肉,纵使沈姨娘有错,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宋鹤眠垂着眼帘,安静地站在一旁,墨色的眸底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掠过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扫过站在角落的江伶月。
宋瑜白则不同,他靠在小厮身上,目光却频频射向江伶月,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几分审视。
他想起江伶月先前的种种算计,想起她对沈姨娘和秦王妃的挑拨,心中愈发笃定,这场后宅惊变,定是她在暗中推波助澜。
江伶月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只是淡淡回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站在阴影里,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看着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战火,在秦王府的正院里,烧得愈发炽烈。
秦王沉着脸,挥手让太医回话,太医战战兢兢地禀报,沈姨娘胎象本就不稳,此番撞击更是雪上加霜,能不能保住孩子,全看天意。
秦王闻言,狠狠瞪了秦王妃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命人将沈姨娘抬回偏院静养,又将一干下人杖责二十,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