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收回手,站起身,对着秦王摇了摇头:“王爷,夫君的身子本就亏空到了极致,这些日子靠着滋补药方吊着,不过是饮鸩止渴,如今旧疾复发,虚火攻心,怕是……”
她话未说完,秦王妃便猛地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袖,眼中满是绝望,却也迸发着一丝希望。
“伶月!你是药王谷传人!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他可是你的夫君!”
看着秦王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她轻轻推开秦王妃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亲,并非儿媳不愿救,实在是夫君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药王谷的绝技,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的确有能力救他,可她偏不,上一世的债,他该还了。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宋瑜白忽然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落在江伶月身上,他伸出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药……药材……你答应过我的……救我……江伶月……救我……”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江伶月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眼底满是求生的欲望。
江伶月垂眸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哀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冷意。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安抚,却字字诛心:“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尽力,只是这药材,怕是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了。”
宋瑜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溅在江伶月的衣袖上,刺目地红。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
秦王妃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瘫坐在地上,秦王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看着江伶月衣袖上的血迹,脸色愈发阴沉。
江伶月站在一片混乱之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一片平静。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宋鹤眠阔步走了进来,他刚回王府便听闻二弟病危的消息,立刻策马赶来,踏入内室时,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终落在堂下跪着的江伶月身上。
只见她鬓发散乱,面色苍白,眼眶微红,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哀切,那身素色衣裙上,还沾着几点刺目的血迹,瞧着竟像是被这场变故吓得失了分寸。
再看上座的秦王夫妇,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泪痕未干,皆是满面焦灼,卧榻之侧,宋瑜白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宋鹤眠的心思飞速转了几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如何看不出,江伶月这副哀切模样,不过是做给秦王夫妇看的戏码?
宋瑜白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这一日本就是迟早的事,江伶月不过是顺水推舟,冷眼旁观罢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对着秦王拱手行礼,心中却是几声冷笑,这秦王府的后宅,果然从来都不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