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伶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解释了为何一开始不愿出手,更表露出愿意为夫君冒险的决心,任谁听了,都要赞一句重情重义。
秦王看着她这般模样,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叹了口气:“罢了,你且尽力一试吧,只要能留住瑜白的性命,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怪你。”
宋鹤眠站在一旁,看着江伶月低垂的头颅,眸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像是精心算计好的。
药王谷秘术损耗极大?这怕不是她的托词,而是她拿捏秦王的手段。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闹剧。
而卧榻之上,宋瑜白的咳嗽声又断断续续传来,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江伶月应声起身,星罗早已取来她常用的银针包,她屏退无关人等,只留两名年长的太医在旁协助递针、拭汗,指尖捏着银针,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宋瑜白的穴位上。
她抬手落针的动作利落流畅,捻转提插之间,带着一种旁人难及的沉稳韵律,竟与仁德堂堂主施针时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立在一侧的宋鹤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墨色的眸底波澜暗涌,心中的疑虑又深了几分,这手法绝非皮毛医术所能练就,江伶月分明是刻意藏拙。
秦王与秦王妃的目光死死黏在银针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哪里看得出其中门道,只觉得江伶月身姿挺拔,神情专注,全然是豁出性命救治夫君的模样。
不多时,江伶月的额角便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她却连抬手擦汗的功夫都没有,依旧凝神施针。
秦王妃看得眼眶泛红,先前对江伶月的那点猜忌,早已烟消云散。
秦王亦是面露动容,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只当江伶月先前说“只懂皮毛”是自谦之词,这般尽心尽力,足见她对宋瑜白、对秦王府的真心。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江伶月终于收了最后一根针。
她长舒一口气,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幸得星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床榻,只见宋瑜白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缓缓泛起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平稳了许多,连先前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都彻底停了。
“动了!瑜白的手指动了!”
秦王妃失声惊呼,扑到床边,紧紧攥住宋瑜白的手,喜极而泣。
秦王亦是面露喜色,大步走上前,见宋瑜白气息渐稳,对着江伶月连连点头:“好!好!伶月,辛苦你了!你果然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
江伶月勉强撑着身子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王爷言重了,救夫君是儿媳的本分。”
她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这不过是药王谷最基础的固元针法,只能暂时吊住宋瑜白的性命,离真正的痊愈,还差得远呢。
而秦王夫妇满心都是儿子转危为安的喜悦,哪里还能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耗尽心力的疲惫,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赞许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