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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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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实在放心不下遍布在坤洲的另外几处阵法,让三只大妖留了下来:“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鳊鱼大咧咧一摆手:“我叫于猛。”

龟妖倒是客气,他抱拳作揖说:“在下名唤乌玉,王上随意称呼即可。”

“风梓。”水蛇吊儿郎当说。

柳夏笑道:“梓是个好字,想必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只是这字搭上你娲皇之姓念起来倒不太好,我以后便唤你阿梓可好?”

“阿梓,”风梓咂摸了下觉得还不错,“就听王上的吧。”

随后柳夏正了正神色说:“如今幕后之人意在灵修乡,本座实在难以放心,有事想拜托三位去办。”

“我们做属下的当然听王上的吩咐。”于猛说。

柳夏便也不再卖关子:“于猛勇猛,便留守金鸣城,必要时拼了命也要护住这阵眼;乌玉沉稳,便劳烦你避开斩邪服耳目,暗中前往查看另外几处阵法可有异动;阿梓灵活善变,便暂时跟着我吧。”

另外两妖各自领了命离开,而风梓站在柳夏旁边似有话讲。

“想问什么便说吧。”柳夏知道他心里有疑,便转过头等他开口。

“王上,为何独独将在下留下?”

柳夏直接实话实说:“实不相瞒,现在斩邪服的盯着我,恐随时处境危急,你功夫和法术都不错,且善变通,必要时可助我逃过一劫。”

风梓没想到柳夏直接把她利用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一时不知道接什么好。

“不是传闻妖王与人族斩邪服一样,都有两位护法吗?如今你便是左护法了。”妖族当今以左为尊,柳夏给的这头衔分量不轻。

风梓连忙单膝下跪行礼:“在下受之惶恐。”

他突然被安了这么个名头实在是摸不准,而且这妖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尚且不知,贸贸然收下来很不妥。

没想到柳夏笑了:“看你如此谨慎便知我没有看错人,你大可放下心,就凭我对妖族的熟悉程度,要是早有阴谋害你们还会等到现在?方才我大可取你性命。”

“在下不敢!”风梓把头低下去。

柳夏没管他,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那两只落在泥沙里的大锤,说:“你怎会选这样的兵器?以后为保命倒是不宜再用。”

“在下师从一熊妖,先师亡故后便用了他的兵器,还未有趁手的。”风梓收起那两把大锤老实说。

“我那里倒是有适合的,过两日让人给你送来,这锤还是先带上防身吧。”柳夏斟酌道。

“多谢王上。”风梓现在给人卖命,言语间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柳夏递给他一张纸符,上面隐隐泛着白光。

“道士的东西?”风梓问。

“东西虽是那些术士的,但着实有用,如今我手上也只剩下三张。你将此带在身上,只要不动用妖法,便无人看得出你是妖。”柳夏说。

风梓连忙收下妥帖放好,柳夏给他变了身行头,两人又齐齐往水面浮去。

“什么?!”南羁在大榕树下一觉醒来就听说这回捉妖那牛鼻子老道给自己找了个监工这事。

“简直荒唐!自古以来斩邪服收妖何时要靠旁人守着?你马上去打听,那老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吴昭也是一脸不解:“关键陛下还信了,好像对此颇为重视。”

南羁随意靠在背后的大树上伸手扯从顶上垂下来的丝丝缕缕的气根玩,眉眼间却全是烦躁。

“总领说他会在卜城里让左护法随时注意着,让主子不要忧心。”吴昭生怕南羁发火给卜城来的人脸色瞧,到时候斩邪服又和人结下仇来。

南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无奈地说:“我不会干什么的,来的人叫什么?说不得我在黎元服李兄那里见过考评册子,好歹了解一些。”

吴昭想了想说:“是十二府门下的一员副将,叫冯羡。”

“呵,”南羁冷笑一声:“都不用查了,真是有缘啊。”

这话要说到她爹南霄那一辈去了,这就要扯到人与妖两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的案子,前太子案。

当今圣上兴阳帝不是东宫出身,前任太子本来贤良有望继承帝位,但底下溜须拍马之辈得了一美女送来找了个由头让太子不得不收,偏偏这太子就对这美人一见钟情。

太子府上养几个姬妾本无伤大雅,但当初太子对那妖姬的宠爱可是满城皆知,连先帝都略有些不满,生怕他误了国事。

但听说那美姬极有分寸,还时常规劝着太子。不料有一天夜里突然传出消息太子薨了,是被这妖姬所杀,而妖姬竟是一夜枭所化,连夜被斩邪服斩杀。

此案诸多疑点,南霄本来想好好审问一番,不欲这么快取那妖怪性命,结果还没来得及等他到场,这妖就死于一愣头士兵手上,那人就是冯羡。

当初南霄就怀疑冯羡有问题,但多次搜查都没有找出证据来,反倒被记恨上给他冯家小鞋穿,所以南羁可不觉得这冯羡是来帮忙的。

“哦,对了主子,黎元服李大人上月被调往震洲当洲卿了。”吴昭突然想起来卜城传来的消息,打断了南羁的回忆。

南羁愣了一下:“这么快?我离开皇城之前只知道他要升迁了,没想到这就走了,倒是连杯践行酒都没喝上。”

李天乾就是这位李大人,从小与南羁是宜安学宫同窗,这李家是前朝皇族中人,由于李天乾他曾祖父实在有才,所以太宗皇帝没舍得杀,还在朝堂上给他留了个位置。到了李天乾这里,他家虽就他一根独苗,但实在读书能干,一路倒是平步青云。

“李大人好像给你留了东西在斩邪服,等您回去看。”吴昭又想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来,他先前捡着要紧的说了,这些倒是抛到了脑后。

南羁笑了一声:“留东西?怕是他什么想带又带不走的好东西让我帮忙保管吧?这铁公鸡对别人都大方得很,偏偏我这损友别想从他身上捞到一枚铜板!”

说到这里她刚好一抬眼见柳夏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个男子,长得有些阴柔,南羁眯起眼打量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妖气。

“哟,柳掌柜办完事儿了?还真是利索,我这才睡醒呢。”她懒洋洋开口说。

只见那男子面色带着警惕,瞥了两眼南羁身上的呼风剑,仿佛很是忌惮的样子。

南羁一看就心下了然,柳夏身边的那些妖怪何时露出过妖气来?都有不知道什么邪术符咒罩着呢。

随着柳夏的走近,南羁狗鼻子嗅出了一点鱼腥味来,调侃道:“哟,阿夏这是下湖里去捉了条鱼回来?”

那男子惊了一下,但柳夏看了他一眼又立刻恢复平静。

柳夏不慌不忙开口:“我看这金鸣城水产实在丰富,叫来了我酒楼里的一个小二来看看,以后可以做做生意。”

南羁看她面不改色地扯谎,皮笑肉不笑地说:“掌柜的实在是生财有道。”

“大人谬赞。”柳夏毫不客气地说。

“唉,我在这金鸣城待不了多久了,只怕是还要劳烦掌柜做生意的时候帮忙注意着蛛丝马迹,卖我这个人情才好。”南羁故意说道。

这人今早才抵达,现在又说要走,柳夏皱眉问:“是又出案子了?”

南羁没说,柳夏想要是别处案子南羁不一定会亲自过去,毕竟这金鸣城目前疑点重重,她便猜到:“那便是卜城的消息了。”

南羁笑了:“阿夏还真是七窍玲珑心,什么都能猜出来。”

柳夏没理这一茬,只说:“我现在有了点眉目,会继续查下去的,你走你的就是。”

“现在你是人是妖都没定论,我怎么放心让你帮我查案?”南羁抱着手问。

“既然大人信不过,那我还是回栖月城做生意吧。”柳夏毫不留恋。

南羁挑了下眉:“然后你是回去了还是背地里偷跑搞什么小动作我都不知道了对吗?掌柜这算盘打得真好。”

柳夏看出这人故意找自己不痛快,干脆在她面前站好了问:“大人倒是也拿点合作的诚意出来吧?”

南羁低头示意柳夏看自己的呼风剑,只见这剑泛着微微的银光,像是感应到了妖族的存在。

寻常妖物就算是施了什么术法掩盖自身的妖气也还是会被呼风剑给认出来,只是上面流淌的光芒不那么明显罢了。

“你说,我是不是现在就把你旁边这个什么小二是妖的事情抖出来比较妥当?”南羁靠近在她耳边说。

柳夏气笑了,这人是威胁自己呢?

“那你待如何?”

南羁笑了笑:“简单,你让我再加一个追踪符就行,这回不偷偷摸摸,我明目张胆地给你。”

本来柳夏带着风梓出现在南羁面前就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底线,现在看来这呼风剑她使得还是不错,不然在寻常人手里就是一把废铁,另外她让自己帮忙查案也比较爽快,对于自己带妖族参与也没意见。

但直到南羁带着吴昭走了,柳夏都还在看着自己手腕上金光闪闪的法术疑惑为什么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关键的是为什么自己还答应了?这感觉就像是,拴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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