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南枫陌离开往楼下走去,心情份外沉重。
好不容易度过慕少铭和喻晓茹带来的层层危机,才雨过天晴地告一段落,没想到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心情能好了才是怪事。
南枫陌走到医院停车场,坐到了车里,将座椅放下躺在那里,他现在那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愿意思考,就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
不知不觉中,他慢慢地阖上了眸子。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枫陌听到一阵敲车窗的声音,他慢慢睁开了黑色的眸子,看到钱浩正在一连焦急地敲着车窗,“南枫陌,你聋了啊,喊你这么半天你也听不见。”
南枫陌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门,钱浩钻进了车子中,还没等他坐稳了身体,就听到他抱怨的声音传来,“南枫陌,你可真不够意思,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是让我跟晓柔说还是不说啊!”
“那你说了没有?”
南枫陌淡淡地问道。
“我,我当然得说了,你是没看到,晓柔那种伤心的样子,我要是不说,就好像我这当哥的多对不起妹妹似的。”钱浩理直气壮地说道,只不过眼神确实飘忽躲闪着。
“那你说了多少?”
“什么多少?”
“晓柔的身世,你说了多少?”
“啊,也没多少,跟你知道的差不多。”
“……”
这是没多少?
南枫陌抿住嘴唇大有深意地看了钱浩一眼,然后又在车子中躺了回去。
钱浩也不知道南枫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他将所有的事说了出来表示不满,他只好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晓柔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躲是躲不掉了,她又那样问我,我这当哥哥的能不说么,我一看到晓柔那个无助的眼神就心疼,你要骂就骂吧,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钱浩的的确确在病房中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喻晓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种事情要么说,要么不说,根本没办法说一半留一半。
主要是这些事情都串联着,丝丝相扣,少了一处环节,整件事情都说不通了。
也正是钱浩的如实相告,喻晓柔终于知道了夏兰人格分裂中三个人的身份。
那个暴戾的老者就是夏兰的父亲,也是就是喻晓柔的姥爷,那个在喻晓柔面前出现过的另一个男人当然就是她的舅舅钱无敌了,至于最后一个喻晓柔并没有看到的人格,基本可以断定,就是那个没有一点记忆的父亲了。
喻晓柔也问起了钱浩父亲的事,但钱浩对喻晓柔的父亲的确不了解,知道的信息不多,这也是让喻晓柔感到遗憾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骂你,你做的没错。”过了好一会,阖着眸子的南枫陌才淡淡地开口说道。
“我的天啊,我的亲妹夫啊,你早说啊,害我担心你因此生我的气。”钱浩夸张地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地说道。
南枫陌斜了他一眼,“我越发地感觉你是一个假警察了。”
钱浩一怔,随即摇头笑了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靠在座椅上。
“妹夫,你知道么,其实我跟晓柔的成长经历差不多,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从小就为了不被别人瞧不起,努力地装成另一个人。”钱浩转头看向南枫陌笑了笑,“大概是爱屋及乌吧,我还真挺喜欢你的,所以在你面前我就放下了伪装。”
“你的意思是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南枫陌还是闭着眼说道,声音很淡,没随意。
“当然,我钱浩的朋友很少,让我真心认可的朋友更是几乎没有,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投缘的,并且还是我的妹夫,我当然不能在你面前伪装了。”钱浩理直气壮地说道。
“当朋友可以,但我要纠正你两点,第一,别喜欢我,我的性取向没问题,我只喜欢你妹妹,第二,我的头不圆,我的头是椭圆。”
南枫陌没有感情地淡漠说道,只不过唇角勾起了一丝微小的弧度。
钱浩一怔,随后忍俊不禁,脸上露出了欣慰地笑意,他知道,南枫陌真正地承认他了。
两人默默坐在车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过了许久,钱浩首先开口,沉声说道,“妹夫,你想没想过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晓柔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担心她……”
闻言,南枫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转眸看向钱浩,只见他此时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微垂,没什么情绪。
南枫陌转回眸子,通过看向前方的车外,“你后悔跟晓柔说那些了?”
“后悔?”钱浩摇头一笑,“当我看到晓柔那个求助的眼神时候,我就没后悔我做的事,她是我的妹妹,为了她……”
“为了她,你不怕有危险,即便是因此被你弟弟得到消息来对付你。”
南枫陌微眯着眸子,看向钱浩的侧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钱浩的眸光深了深,脸色平静,低沉地说道,“我还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为了晓柔,无论是你的家族,还是你本人承受再大的风险也不怕。”
他转过头,与南枫陌对视着,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这未婚夫都不怕,我这当哥哥的怎么可能会怕!”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随后彼此相互一笑,才转回头去。
“放心吧,别想那么多了。”南枫陌平静地说道,黑眸精亮,“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闻言,钱浩呆了呆,下一秒瞬间坐起身,激动地问道,“真的?你有办法了?我们没有危险了?”
南枫陌眉头蹙了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钱浩讪讪一笑,坐回身去,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你和晓柔的事怎么办?我看她现在对你意见很大。”
闻言,南枫陌眼眸微缩,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之前的话有些重了,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唉,你们俩啊,真是欢喜冤家,两个人性子一个比一个倔。”
钱浩无奈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