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花允安被曾文宣扶住手臂的那一刻,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不敢动一点。
他甚至还很惶恐的抬起头,当他的目光对上曾文宣那双不辨喜怒的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心里此刻只剩下害怕。
刚刚那些百姓的议论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他们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都是把他和侯府打进深渊,彻底得罪死丞相府。
花允安想着,额头冷汗直冒,本来他今日带着花初凝来丞相府是为了赔罪的,是想让曾丞相消气的,可后来被花初凝那个孽障一番做戏,反倒把丞相府架在了火上烤。
这下好了,丞相府的名声臭了,皇后娘娘也被牵连了,他曾文宣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花允安越想越怕,膝盖再一次发软,又要往下跪。
可曾文宣的收却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让他怎么都跪不下去。
“永宁侯,你起来吧。”曾文宣的声音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甚至连花允安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曾文宣,满脸不敢置信。
曾文宣见状,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这件事,本相的女儿说了,她不追究了,你领着你的女儿回去吧。”
曾文宣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惊。
就连跪在地上的花初凝,也在听到这话后,瞳孔猛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不追究了?这老东西在说什么鬼东西?我被打成这样,他说不追究了,我就不追究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怕我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所以才以退为进,不过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罢手?做梦!】
周围的百姓也在此时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追究了?丞相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永宁侯带着花二小姐把丞相府说成这样,他竟然都不追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分明是他们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不敢追究了!”
“就是!明明就是曾小姐打了人,他一个丞相,有什么脸追究别人?”
王氏站在曾晓月身边,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刁民,竟然敢这么说他丞相府,真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拔了他们的舌头。
王氏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想不过,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曾晓月一眼看出了自己母亲沉不住气,连忙将她一把拉住了。
曾晓月的手指冰凉,却紧紧地握着王氏,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生怕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氏感受到曾晓月手心的冰冷,转头看到那面纱之上的一双眼睛,红得像浸了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从未见过女儿这副模样的王氏,见她如此,心都要碎了,却也只能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眼泪滑落。
好一会儿后,曾晓月才松开王氏的手,缓缓走上前,向花初凝而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那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看着她那样子,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曾晓月走到花初凝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花初凝,却没有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有一副让人心疼的可怜委屈模样。
花初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当她看到曾晓月这样子,她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曾晓月怎么是这副鬼样子?她想做什么?她为什么用这种……可怜委屈的眼神看我?她装什么装?】
花初凝看着曾晓月,而曾晓月也定定地看着花初凝,不到片刻时间,眼泪在这时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面纱的边缘。
花初凝见她哭了,眉头一皱,随后她便听到曾晓月开口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花二小姐,你跪在这里,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打了你,是我丞相府仗势欺人,我也从来没有让你向我道过谦,当初我和你在芙蓉园起争执,并不是我想仗势欺人,而是我看不惯你利用我欺负你姐姐,我不过是和你辩论了几句,你便动手打我,你打了我,我也不想追究,也不需要你向我磕头赔罪,因为你需要赔罪的人压根儿不是我……”
花初凝听着曾晓月这番胡言乱语的话,在心中忍不住冷笑,【呵,你当然不敢追究,因为你根本就没受伤,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贱人!还捏造我需要向别人道歉的事儿,真是恶毒。】
花初凝这么想着,曾晓月全都听了进去,若是以前早就给她几个耳光了,可现在嘛,她觉得比起打人,还有更痛快的报复。
就在花初凝不以为然,在心里咒骂自己的时候,曾晓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花二小姐,其实你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你的姐姐,花书妤。”
花书妤?听到这三个字,让花初凝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这贱人怕是疯了吧!她竟然帮花书妤说话,还说我要向花书妤道歉?】
曾晓月见大家都有些疑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的向所有人解释道:“你给我写匿名信,告诉我你姐姐和太子殿下有私情,想让我误会你姐姐,借我的手对付她,你还说,只要除掉了你姐姐,太子殿下就会重新对我另眼相看。”
她说着,眼泪落得更凶了,“当时我猪油蒙了心,我嫉妒心作祟,我竟然信了你,所以才会在芙蓉园处处针对你姐姐。可我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我发现你的真面目后,我和你争吵了起来,我说了你几句,你就因为事情败露生气而打我,把我打成了这副模样!”
花初凝听完,脸色惨白,她惊讶的看着曾晓月,【怎么可能?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那信是我写的?不对,她竟然颠倒黑白,是她打了我呀!】
想着,花初凝忍不住尖声叫道:“你胡说,我没有!你有什么证据?分明是你打了我,我才是受害者!你口口声声说我打了你,可你脸上根本就没有伤,你戴着面纱,就是因为你不敢让人看到你的脸!”
周围的百姓闻言,也纷纷看向曾晓月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目光里满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