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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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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曾韵,内讧随时可能爆发,我要做的绝对不能仅仅只是暂时压住而已,因为哪怕别人可以暂时放弃针对曾韵,曾韵心中也会生出无穷忌惮。

在这样一个把生死都得置于脑后的时候,一时偏激之下会做出什么样错误的决定都不会让人意外,我必须表示信任。

我说完那句话就上前,来到了楚威楚风和曾韵之间,我微笑着伸手握住了曾韵死死抓住棒球棍的手,她的手上青筋暴起,还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眶登时红了起来。

马哲皱着眉头,但没说话,楚歌见我做出这样的决定,立刻便表现出了不满,她低喝道:“温瑜,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这样信任她不代表我们也能信她!这是内鬼!”

曾韵之前还要争辩,但此刻却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微微笑了笑,低着头,一松手放下了手中的棍子,她开口说道:“弟兄们,放下家伙。”

她的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照办。

楚歌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我耸耸肩膀说道:“行了,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韩画音随时可能追过来,我们走。”

说完,我便拉着曾韵上了车。

众人动身,我坐在楚歌的身边,她完全放松了下来,我的举止起到了作用,她放下了警惕,抓着我的手轻轻靠在了我的身上。

车子发动,我悬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我轻笑着问道:“我知道你一定有难言之隐,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在同生死,你一定得告诉我的,好么?”

她叹息了一声,轻轻点头,开口说道:“我的确在和李天侯联系,而且哪怕是他用这拙劣的反间计对付我,我还是得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他。”

我浑身都僵直了起来,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和愤怒,不断地安慰自己一定要放松,一定要相信曾韵不会害我,我尽量低声问道:“为什么呢?”

她轻轻笑了笑,说道:“温瑜哥,放松一点,你抓地太紧,我的手好痛。”

我这才意识到因为紧张而没能控制的手正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我轻声道歉,松开了手,她不依不饶地伸出手抓住了我退缩的手。

曾韵干脆躺在了我的怀里,仰着漂亮的脑袋笑着看着我说道:“没关系温瑜哥。”

我耸耸肩膀,低声问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嗯了一身,苦笑道:“很简单啊,韩画音的监禁称得上是密不透风,如果没有别人帮助,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带人回来。”

我皱着眉头问道:“所以你向李天侯求助?”

她摇摇头说道:“是李天侯主动找的我们,我本来不想出来的,我很清楚,和李天侯这种人合作,和与虎谋皮没什么区别。”

我心中疑惑更甚,问道:“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曾韵伸出手,一脸眷恋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叹息了一声之后笑道:“因为他是带着你的消息来的。”

我沉默了下来,心中生出了无限愧疚,我怎么能去责备一个全心全意为我着想的女人?而我之前虽然表示了信任,可心中还是在责备她的背叛。

曾韵看着我渐变的脸色,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她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温瑜哥,你信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挤出一个微笑,她继续解释道:“我的爸爸在李天侯手上,这是他帮我回来的代价,温瑜哥,所以我之前说的要继续通报我们的消息,是真的。”

之前的种种得意在瞬间化作乌有,李天侯眼下虽然说和我们合作,但绝对任何时刻都有可能反水,绝不能报以任何希望和信任。

处境再次变得微妙了起来,我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这已经超出了我判断能力的极限,我只好说道:

“韵儿,你放心,你一心为我,无论如何我都信你。”

她躺在我怀中,甜甜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不多时,我们回到了小院之中,曾韵的人卸下了武装,楚歌他们也尽可能表示了理解,在这个基础之上没再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我们几个人来到了屋中,马哲嘿嘿笑着摊开两张地图,没事人一般地说道:“陶乐酒吧这个点,已经被我们打掉了,我们第一次任务,完满成功!”

没人说话,没人欣喜,马哲也不在意冷场,他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大家没什么兴趣,那我就说点大家关心的事情,我刚刚好好想了想,到底应该怎么判断李天侯的问题。”

看来他和楚歌的相处也看出了不少问题,说完这句话之后,楚歌伸出了手,楚威大步走来,把一把长刀放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曾韵的武器,楚歌站起身,来到了曾韵的身边,曾韵看着她,有些不解。

楚歌微笑着把长刀递了过去,笑道:“先前的怀疑,还请曾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戒心最大的楚歌都能说出这句话,我心中终于放松了下来,不由地赞叹马哲说服能力的强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打消楚歌的疑虑。

曾韵微微点头,道了声谢,接过了刀。

马哲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先前便说过,这是一个很明显,很拙劣的反间计,但它奏效了,为什么?因为我的们的计划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将建立在保密的基础之上。”

“如果这个点不能保证,我们就是秋天的蚂蚱,朝不保夕啊。李天侯抓住了咱们这个弱点,一方面利用我们削弱韩画音,另一方面通过内耗消耗我们,可谓是一石二鸟,十分高明。”

马哲目光一凌,伸手在桌子上一拍,继续说道:“但他目光狭窄,自以为阳谋出神入化,我们只能按着他的剧本走,这却又错了。”

“你爸爸在他手上对么?”马哲说着看向曾韵,问道。

曾韵轻轻点头,马哲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接下来就按我的计划去做事,我保证你的父亲万无一失!”

马哲的计划缜密繁杂,听完之后我们不由拍案叫绝,具体如何,容我卖个关子,暂时不表。

马哲说完之后,曾韵和楚歌再次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楚歌终于还是不能放下对曾韵的戒备,楚歌表示她必须对自己的家人负责。

而曾韵却吼着你们随时可以滚回湖南,怕死就不要留在我的身边。

我插在中间两面为难,劝这个,代表另一个的火气会马上上升一个新的高度,安慰那个意味着之前对另一个的劝告完全失去了作用。

最终,他们几乎爆发武力冲突,马哲的劝告失去了效用,任何理智的规劝都要建立在对方有理智的情况之下。

暴怒的女人显然没有理智,他们一拍两散,彻底决裂,而我为了表示信任,义无反顾地跟着曾韵离开了小院,赶往了另一个马哲准备好的据点。

一个数公里之外的仓库。

上车之后,曾韵余怒未消,大骂道:“这个南方小女人怎么这种态度,都说了我是逼不得已,她怎么还是一脸谁都不信,谁都不鸟的态度?”

我一脸尴尬,十分无奈地劝解道:“别这么说,同生共死之下,她也要为她的家人考虑不是,快消消气吧。”

曾韵不满地哼了一声,发动车子离开小院,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的是要和她彻底撕破面皮,把她赶回她的湖南老家去!”

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除了苦笑摇头之外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好哄道:“快别说了,韵儿,我头都要炸了,你就看在我的份上,不生气了,好么?”

她这才强压怒气地嗯了一声,继而对我说道:“好的,温瑜哥,我听你的。”

我笑着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如水一般地柔顺,把一边开车,一边把脸在我的手背上蹭了蹭。

来到居所,劳累一夜的我们很快清扫了房间,安排了人员警戒之后,我们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这是马哲打来的电话,我急忙接听,里面传来了马哲少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

“大哥,王杰的下落找到了,在三医院,不知道韩画音什么态度,我们要不要救人。”

别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慢慢思考,这种事情真的是能瞬间摧垮我的理智的,昨天在万般无奈之下把王杰交给徐艳兵,我就已经是憋屈无比。

眼下既然有了王杰的下落,我自然立马就要去救他,但我的理智还是告诉我要找出对策来,不能送死。

我急忙问道:“你哪里搞到的消息?”

马哲便解释道:“徐艳兵手下的人,他还说徐艳兵现在凶多吉少,队长的职务很可能要没了。”

我叹息一声,又一个坚实的盟友倒下了,但这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情,我急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马哲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大哥,我们一定要救王杰,也一定会救出王杰,但你必须记住,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所以你务必要冷静!”

我嗯了一声,等待他说自己的计划,曾韵听到我的声音,一脸担忧地推门进来,我冲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马哲沉着的声音从手机之中传来:“大哥,第三医院是武警医院,王杰在那基本是安全的,韩画音再嚣张也绝无可能轻松地从那里带人出来。”

我叹息一声说道:“韩画音在阳城的能量很大,这种事情我们做不到,韩画音未必不行,再说姓林的那个女人和她是同盟,肯定会帮她的。”

马哲嗯了一声,立马有了对策道:“我在阳城还有些探子,我会让他们继续监视韩画音和梅俊的动向,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应该还是来得及反应的,不要着急。”

理智告诉我,马哲此刻所说的都是对的,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但是对王杰的担忧折磨着我,我实在无法忍受把他一个人抛在那里的愧疚感觉。

我犹豫了很久之后说出了我最后的请求:“马哲,我知道你会说我不理智,但我想去看看王杰,没能力救他出来,我也想看看他。”

“不行!”马哲拒绝地异常干脆,他几乎是喝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的老大,也是楚歌和曾韵之间的纽带,你出一点意外咱们之前的谋划就成了泡影。”

他首先还是低声呵斥,到后来则近乎成为了咆哮,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了,我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

“马哲,你不是说那是武警医院么?”

他嗯了一声,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韩画音都没可能在那里动武,对吧?”

马哲叹息了一声说道:“对,韩画音的确不可能在医院里动手,可是医院外面呢?你来回的路上呢?”

我笑着解释道:“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看一下王杰的,如果能接他出来就更好,你了解我,劝不动,我知道你会很生气,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我有个计划,你听听看,好么?”

马哲许久没有说话,我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纠结和愤怒,但没办法,从知道王杰下落的那一瞬间,我的理智就被沸腾的情感征服,我必须去看他。

“好吧,你先说,只要成功率有一半,我就让你去!”

我欣喜地说了一声好,然后把自己的计划悉数说给了马哲听。

半个钟头之后,我说完了自己的计划,马哲的苦笑声从手机中传了过来,他说道:

“漏洞百出,容错率太低了,如果一个时间点没对上,或者一个配合没做好,老大,咱们之前的准备就都白费了不说,你我也就真地葬送在你的冲动之下了。”

我嗯了一声笑道:“论布局谋划,就是十个我也比不过你,但我觉得可行,你觉得呢?”

“十分之一吧。”他估算了一下说道:“我待会过去接你,我会完善一下这个计划。”

我开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几个小时之后,我和马哲在伪装之后乘坐着前往市里的公交车,前往龙潭虎穴一般的第三医院,去看我那受了重伤的兄弟王杰。

外婆带上了帽子,背着背包,穿着运动服,像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为了真实,马哲甚至在我的脸上扑了粉。

马哲的装束更夸张,他穿着粗布的衣服,带上了花白的假发,佝偻着腰背还挎着一篮子鸡蛋,十足一个乡下来的,看望亲戚的农民老头。

我搀扶着他上的车,在后座上低声咬牙道:“你他妈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占我便宜!”从一开始他就坚持扮作老头。

出发的时候我也没太过在意,直到上车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只要是我和他说胡啊,我就得喊他爷爷。

马哲嘿嘿一笑,立刻低声说道:“老大别废话,装地像一点,你现在就把我当爷爷!”

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公交车走地很慢,将近两个钟头之后,我们才在第三医院的门口下了车。

一边四处观察,我们一边慢悠悠地进了医院,在服务台打听之后,我搀扶着自己的“爷爷”,晃晃悠悠地前往了住院部,去十五楼的外伤科室找我的“表哥”,我“爷爷”的“外孙”。

一路上万事顺利,我们顺遂地来到了十五楼,找到了王杰所在的病房之中。

隔着玻璃,我看到王杰脸上贴着纱布,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

我有些急切,马哲哎呦一声,十分悲痛地喊了一声我可怜的外孙,推开门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喊了一声表哥。

王杰见到我们愣住了,说道:“你们找谁?我没外公。”

我连忙关上了门,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低声说道:“我是温瑜!”

他无神的眼睛立马绽放了光彩,他咧着嘴巴喊道:“大哥!你没事就太好了!”

我有些激动地走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手,红着眼睛说道:“对不住你,当时我自身难保,没法带你走!”

王杰猛地摇头,眼泪淌了下来,他哽咽地说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马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马哲正在门口,他在往外窥探,给我们望风,听到王杰的问题,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不像你这倒霉孩子,干点屁事就挂彩,老子吉人天相!”

王杰不屑地切了一声,开始告诉我他的遭遇,原来徐艳兵被抓之后,坚持先送他来到了这个医院,还派了自己手下的两个警察来保护,他说到这,问我有没有看到外面的警察。

听到这话,我悚然一惊,连忙看向马哲,马哲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立刻说道:“我们现在就得走。”

王杰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挣扎着坐起了身,一边拔掉身上的管子一边说道:“都怪我!他们肯定调开了警察,现在随时都可能过来,老大,我们得赶紧走!”

我点点头,扶着他站起身,马哲却猛地后退,苦笑道:“来不及了!”

王杰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了热水瓶,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人立刻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韩画音,她带着笑容看着我说道:“温瑜,你果然是一点没变,只要手下有危险,就是遇到火坑也要往下跳。”

我耸耸肩膀,扫视着他们。

并没有几个人,他们只有三个人走进了病房,韩画音身后站着梅俊和谢鹏,但我毫不怀疑,就在那门外,肯定还有她的人手。

韩画音大大咧咧地在梅俊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笑着对我说道:“还是那么傻,你昨天带人砸了陶乐酒吧?”

我耸耸肩膀说道:“对。”

梅俊冷声一哼,说道:“不知死活,曾韵父女消失了,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点头,笑道:“对,还有马哲,楚歌,楚家也站在我们这边,韩画音,我劝你动手之前斟酌一下。”

韩画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才看向伪装成老头子的马哲,笑道:

“化妆的技术可真不错,我一下子还没能认出你,马哲,你的谋划可着实不错。”

马哲嘿嘿一笑,站直了身体,他佝偻的时候十足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当他站起身的时候便成了龙精虎猛的汉子,他伸手摘掉了假发和胡子,笑道:

“我这算什么啊,打个突然袭击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哦。”

韩画音冷声一哼,继而叹息道:“温瑜,秦淑兰已经跟着她妈妈离开了阳城,她为了让她妈妈不再对付你,现在要嫁给别人了。”

“你说什么!”我咆哮着就想上前,马哲一把抓住了我,在我耳边低声道:“不要激动,我们哪能挽回的!”

气血冲头,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秦淑兰,韩画音眯着眼睛,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微笑着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你的愚蠢,辜负了多少人的期望,其中,最大的期望来自于我。”她说着,一点点变得严肃,她看着我,如同长者面对稚童。

“我不想再说那些无意义的废话,既然秦淑兰已经走了,我没有牵制你的把柄,留你无益,只要你答应离开阳城,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她说的时候不看别人,单单是目如清水,凝视着我,眼神复杂,却并无多少敌意。

我一时心中有些酸涩,想到了她之前救我,屡次教我的种种情况,如今反目成仇,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造化弄人,身不由己。

还没来得及给出答复,马哲却轻轻嗤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王杰的病床之上笑道:“韩画音好大的口气,我们几路人马聚集阳城,你内外都是强敌,哪来的这般自信?”

韩画音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马哲,冷哼一声说道:“是我自信还是你太狂妄?马哲,你真当自己能控制好这一切?”

说话之间,谢鹏缓步上前,动作之间似乎就要动手。

此刻王杰有伤在身,马哲是个半吊子,对抗普通人还可以,如果对手是谢鹏这样的高手绝无半点胜算。

我急忙说道:“你敢在这里动手?韩画音你是不是太狂了一些?”

韩画音冷声说道:“你不听我的自己走,我就只要赶你出去!我是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温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生出了些许悲悯,我心中疑惑。

这绝对不是她的性格,难道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难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情不成?

谢鹏继续靠近,一伸手就抓向了我的领口,马哲一声低喝,从腰间拔出匕首扑向谢鹏,事出突然,马哲抓时机简直完美,这一刺眼看便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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