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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李幼汀与萧御珩站在御榻左侧,势在必得的样子。
萧月璟站在右侧,面色平静,看不出这三日他究竟查到了什么。
严崇站在殿中,低着头。
皇后被带了上来。三日的禁足让她憔悴了不少,头发也有些凌乱。
皇帝靠在御榻上,咳了好几声才叹气了,”儿,且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萧月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回父皇,儿臣这三日查访了严相府当夜所有守卫,也查验了张茂春的尸体。结果……与母后无关。”
殿内安静了一瞬。
“张茂春确是自杀,身上并无他人所伤痕迹。他留下的绝笔信中只说自己罪孽深重,并未提及母后。至于那些信件,儿臣请太医院院判与刑部一同验过,纸张墨迹皆是近两年之物,但字迹……”
他顿了顿。
“字迹确与母后相似。可相似不等于就是。有人刻意模仿,也未必不可能。”
皇帝没有说话。
萧月璟继续道:“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不能单凭几封信就定母后的罪。张茂春已死,死无对证,若因此废后,恐难服众。”
李幼汀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皇后跪下来:“陛下,臣妾冤枉。这些日子臣妾日夜反省,可臣妾实在不知,为何会有人如此构陷臣妾。”
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既如此,确实不能说明皇后有罪,便解了禁足吧。”
萧御珩一勾唇角,走上前去:“父皇,儿臣有一物,想请父皇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吴公公接过,递给皇帝。
皇帝展开信纸,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上面只有几行字:“张已处置,物证已收。可安心。”
字迹工整,落款处盖着一枚私印。
皇帝的呼吸急促起来,盯着那枚私印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萧月璟。
“璟儿,这是你的印。”
萧月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跪下去,凑近看清那封信的内容,身子猛的一颤。
“璟儿是不是该同朕解释一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萧月璟没有回答。
殿内的气氛紧张,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萧月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只沉默了片刻,便抬起头:“父皇,这封信……是儿臣写的。”
李幼汀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
“可儿臣写这封信,并非为了包庇母后。张茂春下毒谋害父皇,罪该万死。儿臣查到线索,派人去拿他时,他已经畏罪自杀。儿臣只是将此事告知母后,让她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至于物证,儿臣确实从张茂春住处搜到了一些东西,可那些东西与母后无关。”
李幼汀看着他,好手段,看来他风采还是小瞧了这个萧月璟。
承认信是自己写的,却不承认杀人灭口,只说是去拿人时人已死。
萧御珩忽然开口:“二弟既然说寻到了物证物证,那便呈上来让父皇看看。”
萧月璟沉默了一瞬:“皇兄,那些物证……儿臣查验过后,已经烧了。”
殿内又是一静。
皇帝盯着萧月璟,目光沉沉。“烧了?”
“是。”萧月璟的声音平静,“张茂春留下的物证,多是些炼丹制药的方子,与父皇中毒一案并无直接关联,又与母后无关。儿臣觉得留着无益,便处置了。”
“烧了?”皇帝因为气愤又猛的咳嗽起来“朕让你查案,你却擅自销毁物证?萧月璟,你当朕是傻子吗丁啉?”
萧月璟伏在地上,“父皇息怒,儿臣此举实属无奈。那些所谓物证混杂着无关杂项,恐混淆视听,不如销毁以绝后患。”
“绝后患?”李幼汀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二殿下口中的后患,不会是怕物证牵扯出更多不该被人知晓的事吧?”
她上前一步:“陛下有所不知,张茂春并非自杀。而且奴婢这里还有一份郑嬷嬷的供词。”
皇后猛地抬头:“李幼汀!你休要血口喷人,郑嬷嬷早已被本宫处置,你何来的消息?竟然是伪造的想要来陷害本宫。”
“处置?”李幼汀冷笑,“郑嬷嬷现在可还在我宫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呢,皇后想见见她吗?”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供词,递到吴公公手中:“这便是郑嬷嬷的亲笔供词,皇后这些年所犯的恶行,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萧月璟的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一派胡言!郑嬷嬷被你胁迫,供词岂能作数?”
“作不作数,一问便知。”李幼汀看向皇帝,“她如今就在殿外候着,陛下大可传她进来问话。”
皇帝目光沉沉,对吴公公厉声道:“传!”
片刻后,浑身是伤的郑嬷嬷被带了进来,一见皇帝便跪地哭道:“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皇后这些年做了许多恶事,还想杀奴婢灭口 要不是李贵嫔搭救,奴婢恐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皇后还想辩解,却见皇帝将手中信纸狠狠掷在她面前,怒不可遏:“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江南盐税名单何在?”
皇后浑身一颤,知道大势已去,瘫坐在地。
她万万没想到,李幼汀居然连这玩意也能查到。
死她一人是小,可这背后牵扯着整个赵家千百条性命。
萧月璟在听到盐税名单的时候,也开始紧张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将张茂春的事情清理干净,就能万无一失,保下皇后。
甚至还能挟恩图报,让她以及赵家日后为自己所用。
“父皇,一个嬷嬷的话哪能当真,定然是她对自己的主子心存不满,所以想借机陷害。父皇切不可因此能闭双眼啊!”
“够了!”皇帝打断了萧月璟的话,“朕虽然老了,可朕还没糊涂!”
“赵明珠,你当朕真的老糊涂了?江南盐税亏空多年,朕早有察觉,只是念及旧情未曾深究,你却变本加厉,谋害朕的性命!”
皇后浑身筛糠,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陛下,臣妾没有!是李幼汀挑拨离间,是郑嬷嬷背主求荣,臣妾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