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三人抵达高阳家的时候,家里根本没人。
问了才得知,母子俩去认领尸体了。
陈淼他们一直等到下午,这才看到那一大批回来的人。
发现尸体也在其中后,陈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今晚继续蹲守。
连著两次蹲守失败,让陈淼对守株待兔这件事失去了耐心。
掏出两张符篆,告知季末使用方法后,陈淼让季末去了高阳家。
此时高阳家的人很多,原本今天就是高阳父亲召集亲戚去赵军家里赔礼的日子,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季末在高阳家待许久,这才看准时机,凑了过去,将高阳从拉到了身边。
可此时,高阳已经浑浑噩噩,根本没看出季末是谁。
季末拿出那张陈淼交给他的清心符,拍在了高阳身上。
顿时,高阳的眼神变得清明了许多。
看到季末的那一刻,高阳哭了。
「我爸,没了。」
季末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不过这件事还没完,如果你要解决这件事的话,晚上九点出来,我们在外面等你。」「对了,这张符篆,你放在你父亲身体的下方压著。」
季末将那张已经激活的镇灵符,交给了高阳,看著高阳走入房间,他这才离开了高阳家。
回到车上的时候,季末发现陈淼不见了。
「水哥呢?」
「他说去办事了,等接到高阳后,直接联系他。」
季末点头,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自从他的表弟被陈淼治好之后,他就对陈淼相当的好奇。
好奇陈淼这种奇人,也好奇陈淼的手段。
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这里面隐藏著的生死危机。
直到今天,当他看到高阳的父亲从水库中被打捞出来后,他才醒悟过来他在干什么。
原本他可以在表弟被治好之后,远离这一切,可他没有,反而主动接近。
这次死的是高阳,下次呢?
跟著陈淼守了两次夜,季末也发现了陈淼不是万能的,无法兼顾所有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下次死的不会是他?
忽然之间,季末心中就生出了一抹退意,要与这一切切割。
就在这时,杨九华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睡会啊,有事叫我。」
季末看向了杨九华,目光有些复杂。
「华子,你当初经历那件事后,为什么还会选择继续接触这类事件?」
「你不怕死吗?」
杨九华看了一眼季末,闭上眼说道:「不是我要选择,而是这些事,他本身就在我身边。」「以前没遇到,只是因为我运气好。」
「但我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那么好,你说对吗?」
「我没有水哥的本事,但我却知道,跟著水哥,能学到很多,能了解很多。」
「这些我了解的,就会成为我之后再次遇见这种事的救命稻草。」
「你可以当成我未雨绸缪,也可以当成我怕死,都一样。」
「当然,我还是有分寸的,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真要是遇到事了,我不会自己上,打电话叫水哥,准没错的!」
「好了我睡了啊,晚上估计还有事呢。」
说著,杨九华就没了声音。
季末思索著杨九华的那些话,心中那抹退意,不知不觉就淡去了几分。
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八点五十,高阳从自家走出来,直接来到了季末车子的地方。
看著与昨天完全不一样的高阳,季末原本想问的话,也没有再问出来。
沉默中,车子开向了水库的方向。
到了的时候,陈淼已经在水库围栏外等著他们了。
看著从车上走下来的高阳,陈淼说道:「害你父亲的,不是救你的赵军。」
陈淼的一句话,就让高阳流下了眼泪。
没有多说什么,陈淼拿出指甲刀,给高阳剪了十指指甲,随后又剪下来了一缕头发。
看著高阳身上穿的外套与短袖,陈淼让其将里面的短袖脱了下来。
拿著这些东西,陈淼回到了自己放东西的位置。
那里,此时已经有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一艘长度在一米左右的纸扎船,另一个,则是胸膛位置竹篾还未合拢的纸扎人,整体高度不过膝。
陈淼将指甲、头发、衣服团成一团,塞入了纸扎人中。
随后就开始了未曾做完的工作。
五分钟后,纸扎制作完毕,陈淼拿出砚走到高阳身边。
「需要你的一点血。」
陈淼在高阳中指上扎了一个小伤口。
血液渗出,被陈淼挤入了砚中,与朱砂混合在了一起。
研磨之后,陈淼拿著符笔,开始点睛!
这一次点睛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陈淼做的纸扎名为替身纸扎!
陈淼叫高阳来,自然不可能让高阳亲自去引那头水鬼。
他还没有强到可以说「有我在,你不会死」这种程度,所以该谨慎一点,还是谨慎一点的好。点睛结束,陈淼感知著纸扎上传出的波动,暗自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制作替身纸扎,但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当然,这也和他使用的材料有关。
这些材料中的部分是利用陈淼之前制作将爷扎剩下的,还有一些是陈淼去镇上买的。
好在缺的都买到了,否则陈淼怕不是还得消耗阴德来兑换。
纸扎做好之后,陈淼对季末道:「季末,你和高阳就在路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接近水库。」说著,陈淼又拿出了镇魂木组,将其拚装好之后,放在了两人身前两米的位置。
「以这个木板为界,不得接近木板两米之内。」
「而且要保持你们的位置,与木板以及水库三点在一条线上,明白了吗。」
见季末点头,陈淼就翻身过了围栏,等杨九华将纸扎那些东西递过来后,陈淼阻止了也要翻栏杆的杨九华。
「你来做什么,你也去和高阳他们待著。」
杨九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刚才没叫他,是让他一起跟著呢。
原来只是让他递个东西啊,可惜了。
陈淼进入水库边上,直接走到了一处刚好遮挡了杨九华他们视线的位置。
蝎尸球被扔出,蝎尸化作一张皮,贴在了陈淼身后。
将爷扎与他的战马从书中放出,朝著稍远一点的地方而去,待命。
准备完成,陈淼拿著那艘纸扎船和纸扎人,朝著水库走去。
闭目感知,没有发现异样之后,陈淼将纸扎放入水中。
烟袋锅被陈淼点燃,一口烟气化作绳索喷出,缠绕在替身纸扎人身上,抵著它朝著水库中心而去。一口又一口的烟气喷吐而出,纸扎船也越来越远。
看著丝毫没有动静的水库,陈淼眉头微挑。
「总不能我来了水库了,他却跑去高阳家了吧?」
真要是这样,那陈淼就真要生气了。
就在陈淼第二袋烟丝抽了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不对。
周围,变得朦胧了起来。
不是他抽烟抽的,而是……雾!
「起雾了?」
愣神间,水库中的纸扎船就被雾气掩盖,不见了踪迹。
没有任何犹豫,陈淼开启了阴阳眼,看向了水库中。
可那弥漫在水库中的雾气,却在阴阳眼状态下显现出了一片阴气的淡蓝色光芒。
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雾气!
阴阳眼根本无法透过雾气看到纸扎船。
心中一动,陈淼食中二指并起,中指在衣服刀口上划过,血液渗出的同时,陈淼手指也掠过了眉心。微弱的烛光亮起,刹那间,以陈淼为中心的雾气就像是遇到了热水的雪一样,被消融一空。十数米内,再无一丝雾气的痕迹。
可这个范围并未将纸扎船包含在内。
陈淼手腕一甩,指尖那抹天心火就化作一道火流星,朝著水库中飞射而去。
仅仅飞出去两米,陈淼就看到了纸扎船。
此时的纸扎船上已经布满了水草,一只裹著水草的手正朝著船上的纸扎人而去。
天心火的出现,让那只手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顿,陈淼直接操控烟袋锅中的烟气,将纸扎人从船上拉起,朝著自己这边飞射而来。与此同时,陈淼右手染血的中指在眉心一点。
那飞出去三米的天心火,骤然停滞,倒射而回,钻入陈淼眉心中消失不见。
随著天心火的消失,雾气再次弥漫开来。
可这次,陈淼却并未再做任何事情。
高阳的纸扎替身被离开陈淼的蝎尸抓在手中,挡在陈淼身前两米位置。
「来,还是不来?」
「怨念目标就在这里,到底是对蝎尸的恐惧更为强烈,还是对怨念目标更为渴望?」
看著蝎尸,原本要取桃木剑的陈淼,犹豫了一下,并未这么做,而是换做了一张镇灵符。
目光直视著前方雾气,陈淼等待著那道身影的出现。
水库围栏之外,高阳被杨九华和季末夹在了中间,此时的三人脸上都多了一抹惊慌。
原本三人还在桥上看著水库方向,看著陈淼将纸船送入了水库中。
可没多久,水库范围之内就出现了雾气。
站在围栏之外向下看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可很快,他们看到一抹在雾气中出现的火光,那火光所过之处,雾气纷纷避让。
再然后,他们看到了那被水草缠绕住的纸扎船,也看到了那只手。
惊愕间,纸人就已经被拉回了岸上。
火光消失,雾气再次填充。
可还不等三人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时,他们就发现,刚才只在水库范围内的雾气,弥漫到了他们这里!
还不等他们反应,周围就已经看不到太多的东西了。
「该怎么办?跑不跑?」
杨九华握著桃符问道。
「不跑!」
季末虽然慌乱,但想起刚才陈淼叮嘱他们的,还是忍住了。
就在季末做出决定之时,夹在两人中间的高阳忽然看到了脚下朝他蔓延而来的水草。
愣神间,他的双脚就被水草箍住。
只来得及抓住旁边两人的胳膊,他就被拽了出去。
季末和杨九华都是一惊,死死抓住高阳的双臂。
可那水草上传来的力道,太大了,三人被一点点的拽向水库围栏的方向。
「快想办法!」
季末涨红著脸说道。
杨九华一听,当即扯开嗓子大喊道:「水哥,救我!」
三秒过后,没有任何回应,三人还在被朝著水库方向拉著。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季末再次问道。
杨九华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季末使劲后,他就松开了一只手,将桃符扔向了地面水草之上。哢!
桃符跌落,发出碎裂的声音。
同时断裂的,还有那些水草。
三人因为没了拉扯力道,齐齐向后跌倒。
痛呼声后,杨九华和季末都松了一口气。
可不等两人起身,面前雾气中忽然就冲出了一道全身裹著水草的黑影。
那黑影,直扑地上高阳而去。
其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两人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黑影却像是被玻璃挡在了空中一样,无法再前进分毫。
杨九华二人心情大起大落,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拉著高阳就跑。
可就在这时,那黑影身上的水草全部射了出来,转眼就将高阳包裹成了一个粽子,甚至还在朝著两人蔓延而去。
杨九华和季末心中,同时出现了两个字。
完了!
唰!
骤然间,一道白光在二人眼前闪过。
水草整齐断裂。
一匹高头大白马紧随白光从雾气中冲出,撞在了那黑影之上。
这一撞,直接将黑影撞出了那个无形的范围。
还不等黑影再动,又是一道白光自黑影腰间掠过。
啪嗒!
两大团湿漉漉的水草,在哒哒哒的奇怪马蹄声中,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