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说什么?”皇帝心中一动,语气急切地说:“你再说一遍?”
“臣妾可以让皇上与白氏相见,只要皇上答应臣妾一件事。”
“什么事?”
“恢复臣妾皇后之位,将太子过继到臣妾名下,臣妾便会让皇上与白氏,日日在梦中相见。”
“你休想。”皇帝猛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脖子:“你以为朕会信了你的胡言乱语不成?如今你自己性命难保,还妄想着当太后,婉柔已经死了,便是夜夜在梦里相见,朕也永远忘不掉她死在朕怀里的样子,你知道朕为何要将你关在此处,并没有立即问斩吗?”
此时,皇后已经被他掐的开始翻白眼。
“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着,让你日日夜夜都痛苦地活着,那些所有被你和秦家害死的人,都会来找你索命,朕要你在惊惧痛苦中,结束一生。”话落,在皇后即将被掐死之前,他骤然松开手,用仅他们二人能听清的声音,悠悠说道:“况且,你怎知,朕与她没有夜夜相见?”
皇后的耳膜嗡嗡作响,但她还是听到了皇上的最后一句话。
她哑着嗓子,脸色惨白地问道:“什么……什么意思?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没有言语,转身离开。
他前脚离开冷宫,后脚冷宫的侍卫便开始在皇后的居所外钉上木板。
任由皇后在房间里呼喊挣扎,侍卫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皇后眼神空洞地瘫坐在地上,脖颈上还留有一圈青紫。
脑海中遍遍回想着皇帝刚刚那句低语,不禁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皇上他……他……
他早已和白氏相见?
怎么可能?
那是自己手中唯一的筹码。
若真是如此,这筹码从一开始就是一文不值的。
就在这时,她回想起刚刚扣住自己手腕时,皇帝手腕上那条极细的黑线,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
“哈哈哈哈……”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逐渐湮灭的光亮,皇后不禁大笑起来。
自己机关算尽,覆灭白家,逼得白婉柔自戕,以为随着时间流逝,皇帝会一点点忘记那个贱人,可到头来,皇帝早已将白婉柔永远留在了身边。
他宁愿在身体中种下情蛊,也不愿忘记她!
“不……不可能……”她跌跌撞撞地起身,疯狂拍打着门板,撕心裂肺地喊道:“皇上!你骗我!你是骗我的!!皇上!”
回应她的,除了侍卫继续钉门板的闷声,再无其他。
从此,冷宫深闭,只余一个送饭小口子。
她将在无尽黑暗与恐惧中,亲眼看着自己被执念吞噬,日夜不得安生。
正如皇帝所言:“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着,日日夜夜,痛苦一生。”
离开冷宫,皇上缓步走在路上,漫无目的又似有意为之。
李公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行走的方向,心知他是要去白贵妃的宫里,不由暗暗叹气。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李公公见状,不由眼前一亮,赶忙走到皇帝身边,轻声说道:“皇上,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
皇帝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看,正巧看见那块依旧崭新的牌匾。
他没有回头,抬脚走进宫中。
李公公见状,赶忙来到墨君砚跟前:“殿下,皇上他……”
墨君砚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牵起池南意的手,缓步走进他母妃宫中。
十几年了,宫门未曾打开,他也从未踏足。
看着与儿时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墨君砚心中一震。
池南意环顾四周,突然想起自己初次夜探皇宫时曾路过此处。
院内灯火通明。
起初她还以为是哪个得宠妃子的居所。
原来是墨君砚母妃的住处。
但是……这里为何会一直燃着灯?
就在这时,池南意看见宫门四角挂着粉色灯笼,微风吹过,灯笼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就在她闻到那个味道时,脚步骤然停住。
墨君砚有些不解:“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阵法。”
“什么?”
“这里设有阵法。”
“阵法?”
经由她一提醒,墨君砚也发觉出了不对劲。
“八卦阵。”池南意笑了笑:“八卦阵加上幻阵。”手指着那四盏灯笼,低声说道:“阵眼便是那四盏灯笼,香引神识,阵困人心,能让入阵之人,日日见到心中最想念之人的幻影。”话落,她手中银针飞射而出,分别穿过了四角上挂灯笼的绳子。
灯笼掉下后恰好落入宫门四角预置的青瓷坛中。
坛内清水漫过灯纱,那缕勾魂摄魄的淡香,被彻底闷熄。
眼前的一切都未曾改变,但那缕带着些许活人的气息却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
“墨君砚!”
他气急败坏地从房间中走出来,眼中的温柔寸寸崩裂,唯剩下无边的孤寂与痛苦。
“参见父皇。”
皇帝目光扫过池南意,又看了看钉进墙体的银针,低声说道:“是你破了大阵。”
“是。”
“呵,你回答的倒是干脆,就不怕朕一恼,杀了你?”
池南意笑了笑没有言语。
“怎么,仗着有这个臭小子撑腰,便不将朕的话放在眼中了?”
“父皇。”墨君砚挡在她身前,眉头紧皱:“她胆子小,您莫吓她。”
“胆子……”皇帝脸色铁青,怒声喊道:“胆子小?你这是腿好了,眼睛瞎了?她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里胆子小了?”他回头看向熟悉的大殿,那里挂着的全是她的画像。
“父皇,母妃已逝,您不能永远活在幻境之中。”
“何为真实?何为幻境?”皇帝闻言,低声笑了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你母妃死了是真,朕痛不欲生也是真,她知道白家已经脱离险境是真,自戕死在朕怀中亦是真,所有痛苦都是真,唯有这一点温存和念想,是幻境,朕只是想在这幻境中找到一点慰藉,有何不可?”
皇帝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皇后对朕说,可以让朕与婉柔夜夜在梦中相见,呵,朕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朕不要夜夜相见,朕要与婉柔朝夕相对,日日相见,梦会醒,但阵法不会。”
看着他如此痛苦,墨君砚第一次为他感到揪心。
“今日,你们破了此阵,无妨,朕再设便是了。”皇帝淡笑一声往殿中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池南意,笑着说道:“你可知朕为何想让你与那个臭小子成亲?”
“不知。”
“朕在你身上看到了婉柔的影子,你第一次上朝之时说过的话,婉柔也曾一模一样地说给朕听过,她也曾鼓励女子入仕,在她看来,女子一样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话落,宫门缓缓关闭,池南意则怔在那里。
难道……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