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没有在喷泉池附近找到有用的线索,郁枝便绕着空旷的屋子四周仔细搜寻起来。
刚进入幻境的时候因为莫德尔的那一番堪称“暴虐”的举动,她压根儿没来得及好好端详这间屋子。
只见,四面伫立的环形柱子看似光洁白净,实际上每一根都镶嵌着繁复的暗纹。
像是专人雕刻,若非细看,大多也只会觉得这些柱子普普通通,瞧着像是将屋子中央划分成了一个方形的牢笼。
除此之外,四面的墙壁也都被绘画了漂亮花纹的墙纸覆盖。
看得出,整个莫德尔庄园都经过精心修饰,这也能变相证明莫德尔财力的雄厚。
不然也不会偷偷将一个人鱼养在庄园里这么久还不被庄园里的其他人察觉。
可“茉尔”的住处应该在哪里呢?
郁枝转了一大圈,并没有发现屋子里还有什么其他隐秘的空间。
她又回到了喷泉池旁,不免露出疑惑的神情:“如果有其他的房间,应该会有门之类的入口吧?”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别说其他的门了,因着没有任何家具或者摆件存在的痕迹,实际上一眼便能看个完全。
但白霁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微微侧过脸看了眼门口的房间,眸光变幻,低声道:“有人来了。”
郁枝正思索着是不是有哪些地方被自己遗漏掉,听到白霁的话不免有些紧张。
下意识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厄尔。
他这么快就做好点心了?
没记错的话,这间屋子距离先前他们去过一次的厨房还挺远的,来回几乎都要花费将近半小时。
“不是厄尔。”
白霁言简意赅,“我们得躲起来。”
他说着拉过郁枝的手,直勾勾朝着最角落的那根柱子走去。
“这个柱子好像藏不了我们两个…”
咔嚓一声,郁枝陡然睁大眼。
只看到白霁在拉着她走到柱子后,伸手在柱子的花纹上摸索了阵,然后竟然朝着其中某个地方轻轻一按。
然后柱子旁边原本覆盖着完完整整墙纸的墙壁竟然赫然显露出一道约莫半米宽两米高的通道来,那正是郁枝先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门”。
“走吧。”
白霁拉着她快速进了门后的空间,很快,在二人进入后,墙壁机关启动,很快身后的通道又关闭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二人消失在屋内的下一刻,屋内的实木大门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
希尔达和以利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怎么没看到人?我明明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来的。”
希尔达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内走,在看到正中央的喷泉池后愣了愣,很快露出气愤的神情:“这里果然有喷泉池,那个私生女怎么知道庄园里有这样一个地方?”
以利亚看到显然是人为精心修缮且装饰得十分讲究的喷泉池,若有所思。
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并且给予对方前所未见的优待?
茉尔的待遇甚至比他和希尔达都要好。
而这间屋子,他和希尔达以前从未听说过。
庄园占地面积宽广,虽然并非所有的地方他和希尔达都能畅通无阻地进入,但这样大的一间屋子,甚至还修建了一个偌大的喷泉池,没道理一个外来人都比他们了解。
相比于希尔达的情绪化,以利亚在摆脱了一开始对于茉尔身份的不满后,不由得下细思索起来。
父亲是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便软和态度甚至特别对待对方的人吗?
或者说…父亲是一个会因为情感而具备恻隐之心的人吗?
不…比起母亲的感性,莫德尔能够掌管偌大的莫德尔家族甚至将其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以利亚无比清楚,被感情左右那并不是他。
所以这个茉尔,到底是什么身份?
比起以利亚的深思,希尔达则拎着裙摆将整个屋子都转了一圈。
一边端详着四周一边皱起眉头:“奇怪,这里什么都没有,难不成那个茉尔说的喷泉池是花园里的喷泉?可我明明看到她们往这边来的啊…”
她说着脚步已经走到先前郁枝和白霁进入的暗门附近。
薄薄的一扇门隔音并不好,郁枝和白霁在通道内站了片刻,还能听到希尔达细跟触地时清脆的声响。
但这扇门的打开方式无比隐秘,除了白霁像是未卜先知,希尔达和以利亚估摸着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扇门乃至门背后的空间的存在。
见希尔达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脚步声逐渐远去,郁枝没忍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柱子上有机关的?”
白霁垂眸,目光始终停留在郁枝脸上。
少女进入黑漆漆的通道后并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只是乖巧地任由他牵着手腕。
一双大眼睛扑簌簌闪,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会紧张得睫毛轻颤,连呼吸声都放轻。
分明是鱼,却和猫似的。
有种笨拙的谨慎。
手心握住的皮肉细腻绵软,是种让人不舍得松开的触感。
他手指收紧了些许,解释道:“观察。”
四根柱子的花纹本应该是一样的风格,但唯独有机关的这根,花纹和其他几根柱子有着明显的区别。
特别是机关所在的凸起的位置,一看便有猫腻。
听完男人的解释,郁枝恍然大悟。
她不免有些佩服,真心实意地夸赞:“你好厉害!”
要换做她自己,估摸着在屋内跟个无头苍蝇转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发现这样细微的差别。
白霁唇角往上勾了勾。
“不过,厄尔和莫德尔应该都知道这个机关吧,”郁枝下意识往通道深处看去,虽然在解除与该隐的契约后没有了夜视的能力,但郁枝能依稀看清两三步远的距离外又一扇门,“难怪能将茉尔藏在庄园里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
不管是莫德尔夫人也好,还是此刻一墙之隔外正翻找着的希尔达、以利亚也罢,若只是单单将茉尔放在外面的屋子里,只怕没过多久就被察觉了。
这个机关大概率连先前守在这间屋子外的守卫都不知道。
但此刻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白霁嗯了声,拉着她往里走。“走吧,趁厄尔还没回来,先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