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身后的人全身一僵,抬手就要推沈容音出去。
沈容音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不给推自己出去的机会,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魏祁居高临下的看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那脚步声越靠越近,再动手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得一皱眉满脸嫌恶的拎着沈容音后脖颈的衣服一把提了进去,吱呀一声,门被再次关上,只余下微弱的光。
可是关门的声响惊动了陈璧,他素来疑心病重。
抬手止住了身后人的跟随,先是靠近雅室叩了叩门,将耳朵贴到了窗上,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沈容音冷汗直冒,拽着魏祁的袖子发抖。
魏祁满脸不耐烦,直接脚尖点地,一阵风似的,抱着沈容音悄无声息的跃到了床边,随后毫不客气的将她外袍撕拉一声扯下丢到了地上,旋即伸手一掀,被子将二人齐齐裹住,他伏在沈容音的身上,单手微曲撑在沈容音肩膀一侧,用眼神冷冷的警告她。
便是再没眼力见,沈容音此刻也格外知趣,任由他手掌捂住自己的嘴。
陈璧伸手拉过一个端菜的伙计,冲他耳语了两句,丢了一块碎银给他,伙计心领神会,端着菜抬手敲了敲门,冲里头道:“客人,我来给里头送菜。”
魏祁自然知道外头的人奉了陈璧的意思,刻意压低了嗓音道:“送错了吧,我没点菜。”
伙计笑着道:“哦,这是我们掌柜叫小的送的,说是人人有份。”
沈容音的汗越冒越多,额头上都沁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感觉到魏祁冰冷的掌心也渐渐被她的体温温热,男人的掌中有一层薄薄的茧,像很细很细的沙砾,沈容音的唇有些痒,忍不住在他掌心下蹭了蹭。
又酥又麻,好像羽毛划过魏祁的掌心,叫他皱起了眉。
魏祁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些,随后道:“放桌上。”
伙计轻轻的推开门,陈璧与身后的一群人将头探进去,发现地上一片狼藉,满室旖旎,床上人影交叠,看不清什么情况,可谁都知道里头发生着春风一度的你侬我侬。
陈璧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即跨步走远了。
身后的人像是讨好一般追上去道:“做这事还不忘占便宜呢。”
伙计将菜放到桌上就替门掩上了。
等外头彻底安静下来。
魏祁这才一松手,从沈容音身上翻身下床,他拍了拍衣袍,捋平袖角。
看也不看床上的沈容音,抬脚便要走。
沈容音见状,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跑到魏祁身边,脸颊有些红,汗水将她头发一缕一缕打湿,还在微微的喘着粗气,她扯着魏祁的袖子不肯撒手。
魏祁看着自己被扯皱的袖子,冷着脸看向沈容音,问道:“本侯救了你,你还想怎样?”
沈容音眼神中有些慌张,分明知道这人不好惹,可是自己的衣裳被撕破,就这么回家更不好交代。
嗫嚅好半晌才小声道:“你撕了我衣裳。”
“怎么?还要我娶你不成?上回偷听本侯说话,昨天又故意同本侯遇到,今日更是巧,直接送上门,怎么?这是你们沈家的规矩?”魏祁言辞犀利,更是刻薄。
沈容音猛的抬起头,看向魏祁,原先哽在嘴边的感激此刻是一句也说不出,看着那刻薄的唇上下翕动,她回击道:“魏侯也不必自作多情,喜欢你的人多不代表人人都喜欢你,就冲魏侯说话这般恶毒,您也大可放心,我就是瞎了眼也不至于冲您投怀送抱,只是衣裳既是您撕破的,是不是也该赔我一身?”
魏祁一顿,拂开她的手,扬了扬下巴道:“正好,你扯坏本侯的衣裳本侯也不要你赔,同你这身破衣裳扯平,别再跟我得寸进尺。”
这话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又被狠狠的扯住,他步伐一顿,此刻有些怒火中烧。
只见沈容音喘着气跑到他面前,整个人张开双臂,呈大字型挡在门前,阻止魏祁的步子,仰头固执的同他对视。
魏祁看着小姑娘气的脸颊通红,怒极反笑道:“让不让?”
仿佛那怒气随时都能爆发
沈容音梗着脖子回道:“不让,除非魏侯给我找身衣裳。”
“行,你真行,原来沈尚书教出的姑娘竟是这般不知廉耻。”
沈容音回道;“魏侯谬赞,我只是要魏侯给我找身衣服罢了,若不然,今日魏侯都与我在这屋中呆着吧!”
“你!”魏祁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沈容音竟然能这般不讲理,他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姑娘。
两人对视着,魏祁气笑了,随即点头道:“好,我给你找衣裳,沈姑娘,我记住你了!”
沈容音此刻也是豁出去来,总归同魏祁的不痛快也不差这一次了。
都说烈女怕缠郎,沈容音觉得,这烈郎也怕缠女。
魏祁让她让开,沈容音还有些犹豫,道:“你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魏祁转身看了她一眼:“本侯治你的法子可不止这一样。”
沈容音犹豫片刻,还是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魏祁拉开门,看了一眼沈容音,随即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震的雅室传来一声闷响。
她顺着门转过去,靠住了门,伸手拍了拍胸口。
不多会儿,只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小丫头走进来将衣服托着放到了桌上,冲拿被子捂着头的沈容音道:“姑娘,衣服送来了。”
沈容音嗯了一声,等人走后,一骨碌翻身坐起,撑手的地方却压倒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块刻着“宗”字的玉牌,她垂眼略思片刻便知道这是魏祁落下的。
毕竟魏祁的外祖是秦州赫赫有名的宗政极,无人不晓。
宗政极的护命玉牌留给了这位最是宠爱的外孙也是无人不知。
不过这玉牌,她倒是可以暂且借用一下,谁让他那么不客气?就当是赔礼道歉的礼物了。
沈容音将东西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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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祁回去后,还被沈容音气的不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甩都甩不掉,脸皮堪比城墙厚。
但是他更疑惑的是沈容音为何鬼鬼祟祟跟踪陈璧,他们沈家与陈家素来交好,更何况沈容音跟踪陈璧绝无可能是沈傲指使的,毕竟若是真的对陈璧有些什么想法举动,也不该派个这么草包的来。
他皱眉思索起来还是捉摸不透,事情倒是越来越云遮雾罩,看不清了。
看来眼下这个沈姑娘不能动,得派个人盯着才是。
想到这冲门边的戎尧招了招手道:“过来,你去沈家盯着那个沈氏女的院子,一有异常,立马回来告诉我。”
“啊?盯着她干嘛?昨儿个下人不也没抢走吗?”戎尧不解。
魏祁冷冷斜了他一眼,戎尧立马噤声,“去,这就去。”
旋即跑的比风还快。
魏祁这才舒展眉头,习惯性的坐到桌案前,伸手掀袍,忽然觉得腰间没有沉坠之感,低头去望,却瞧见了空空如也得腰间,那里一直挂着的玉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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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音怀中揣着玉牌也是格外忐忑,走起路来感觉腰板都不敢挺直。
也不知魏祁会不会发现,虽然不知这玉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用到,但她鬼使神差的就是感觉能用到。
走过东市,路过青楼画阁,绣户珠帘也未曾顿步,却被一阵呵斥喊停,心头一惊,转身回望。
原不是呵她的,而是一对母女二人抱在一起,被一监市指着鼻子痛骂,道:“朝廷刚颁布新令不准在道路两旁摆摊,自有铺面买了做生意,你们这边就开始不听上头命令,阴奉阳违!”
那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道:“大官人,行行好,我们是刚进城里来的,不晓得这处的新规矩,您行行好,把我们的板车豆腐还我们吧,我们不卖了不卖了。”
那监市不肯听他们的,伸手掀开盖着豆腐的湿布,用手压了压,随即笑道:“还你们?这边还了那边你们就去西市偷着摸着卖是不是?我最恨你们这群贱骨头,一次两次不听话,非得给些厉害瞧瞧才知道听话。”
沈容音静静看着,没有立马上去,手捏住身侧的衣裳皱眉看着那监市。
又听小姑娘哭着央求道:“大人,好大人,您就将板车还我们吧,我家中父亲还等我们卖了豆腐救命呢,求您了,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那妇人也哭:“是啊,大人,您把我们车收了,我们吃饭的家伙就没了,求您了,我们还得用这板车拉我相公看病,求您还我们吧。”
那监市被哭的烦,忽然抬脚就要去踹母女二人,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沈容音连忙喝止道:“大胆!”
监市一顿,收回了脚,看向沈容音皱眉道:“你又是谁?不想死给我滚一边去!”
沈容音走上前拉起母女二人,将人拦在身后道:“你管我是谁?当差是让你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不成?你信不信我状告府衙大人!”
“你去告啊,且不说府衙大人管不管这些流民,你可知我们府衙大人上头是谁?”那监市口气不小的耀武扬威道。
沈容音冷哼一声:“谁?难不成还是玉皇大帝不成!天子脚下,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听圣人的,你一个腌臜泼才口气不小,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对着百姓为虎作伥!你对得起身上那身官服吗!”
“你胆敢胡言乱语,你可知我们大人上头是有御史”
沈容音同他双目对峙,说话的监市后话忽然被来人打断,只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