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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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情天被楚无庸带去了炼剑之地。

炼剑的地方是在烟霞山中的一个剑坛内。凤情天从来没有见过如眼前一样令人心神一震的景象。

这剑坛极其之大,里面的光线并不明亮,整个山洞之中透漏出一股庄严的暗红色,最前方的高台之上四方各有粗铁链拴着最中间的灵剑,灵剑之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强烈的灵力。

凤情天看了一会,心里只觉得瘆得慌。

她想起了杨真所说的话,那就是要取她的血来炼剑,凤情天心以为既然自己现在贵为整个仙门三部的吉祥物,即便就是要用她的血去炼剑,多少也要给她留个活口吧。

楚无庸用手抱着凤情天,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在了灵剑之前的一个供台上,这样的供台凤情天并不会感觉到陌生,因为先前在昳魂宫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被楚无庸放在供台之上,所有的修士都眼光圣洁地望着她,然后给自己虔诚上香。

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又一次上演,凤情天看着自己面前前来铸剑的修士,他们和之前的那些修士一样,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之物一样,然后人手三支香对着她凤情天拜了拜。

在这些人拜她的时候,凤情天忽然想到了楚无庸好像从来没有拜过她,她重生之后,在昳魂宫那次的大典之上,楚无庸都没有拜过她。

凤情天心中疑惑,为什么楚无庸不这样,她一想到如果楚无庸和那些修士们一样也这样虔诚地拜她,凤情天就莫名兴奋。

只不过兴奋不了多大会儿,凤情天就心灰意冷了,看这个架势楚无庸是不用拜她的,难道说世代守护火兔吉祥物的楚家之人是不用和寻常人士一样这样去拜的?

除此之外,凤情天想不出楚无庸不崇拜她的理由。

等到那些炼剑的修士们拜完了之后,楚无庸就将凤情天从那供台之上抱到了自己怀中。凤情天右边的兔眼皮忽然在这个时候跳了跳,凤情天明白这是多么不详的征兆,接下来应该就是取她的血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兔腿子即将不保,凤情天就吓得在楚无庸怀里缩了缩。

这动作幅度过于大,以至于楚无庸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怀中凤情天的异常,楚无庸垂眸看了凤情天一眼,刚好这时候凤情天的头朝上,她就看到了楚无庸那无比温柔的眼神。

凤情天当即心中一漾,她认识楚无庸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眼睛里面好像很少有什么温度,但是就在刚刚,凤情天竟然从那短暂的一望当中察觉出了一丝温柔。

难道说楚无庸不喜欢人喜欢兔子?凤情天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共同相处的日子,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得到楚无庸这样温柔的目光攻击,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

看来他们一群人活得还不如一只兔子,凤情天忧伤地想。

但是忧伤过后又有一点庆幸,她庆幸的是这只兔子就是爱而不得的凤情天本尊。庆幸过后,凤情天又觉得释然,已经打算放下的人就没有必要再有这么一些旖旎心思了。

短短这么一会,凤情天心中的情绪起伏就好比群山的轮廓。她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楚无庸抱到了另外灵剑坛的边上。

是一股强劲的灵流过分袭人,凤情天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灵剑,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楚无庸,然后任凭他们处置。

现在的凤情天不如以前风光,这身份只能乖乖被宰。

这时候楚无庸的身后又走来一名修士,凤情天看着他的手中端着一个石盘,实盘之上有一个小瓶子,小瓶子旁边搁着一把刀和一些白纱条。

凤情天眯着一双兔眼睛,她看到那东西当即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小刀是用来取她的血用的,而那个小瓶子是装她的血的。

她看着那不大的瓶子,心中庆幸还好这瓶子的容量不大,不然她的血要留到什么时候去。

楚无庸将凤情天的前腿轻轻一捏,然后对着那个小修士说:“开始取血吧。”

只见那名修士将手中的石盘搁在一旁,接着拿起了上面放置的一把小刀,就在他手中的小刀刚要落在凤情天的一只前腿上之时,楚无庸忽然开口道:“还是我来吧。”

原本凤情天已经绷紧了一根弦,正准备光荣受宰之际,她冷不防地听见楚无庸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从她自己的头顶上传来的时候,她愣是被吓了一掉,然后整个兔躯在楚无庸怀里明显一抖。

楚无庸轻轻地抚摸着凤情天的兔头,似是安抚她的情绪。凤情天也显然因此镇定了许多,但是她还记得楚无庸方才说他要自己动手放他的血。

不得不说,楚无庸现在的举动让凤情天由衷地觉得这是打她一个巴掌再给她一个甜枣儿。

亏她先前还以为楚无庸应该是很喜欢兔子,这样一看,楚无庸也没有那么喜欢兔子,不然也不会要在这个关键时候换他自己上阵。

在凤情天看来,他应该是挺享受这种亲手宰兔子腿儿放血的感觉。

凤情天这时候被楚无庸交代了出去,这时候抱着她的换成了刚才那个准备给她开刀的修士,而她现在面对的就是楚无庸。

凤情天看见楚无庸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雪白的小瓷瓶,然后将小瓷瓶中的白色粉末撒在了那把用来放她血的小刀上,就见那些粉末瞬间就融进去了那把小刀。

凤情天在心中想楚无庸是在干什么的时候,她的前腿已经被楚无庸捏在了手中,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小刀划过了自己的腿,然后就有一股鲜血瞬间流出。

楚无庸不紧不慢地从身旁的石盘之上拿起了小瓶子,然后熟络地将小瓶子打开,直接把瓶口对准了凤情天腿上的伤口。

凤情天看着自己的血顺利地流进了那个小瓶子里,但是她现在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能问出口,比如楚无庸给那把小刀上撒的白色粉末状的是什么东西,比如为什么自己现在的伤口处除了有一些酥麻的感觉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感。

凤情天心想,被刀子这样划过怎么可能一点痛感都没有,难道说刚才楚无庸撒的白色粉末就是为了减轻痛感的?

凤情天虽然没有见过兔子流血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心想明明刀口不深也不大,怎么流血速度会这样快。

这火兔就是不一样,凤情天在心中感慨一番。

不一会儿,凤情天的血就流满了整个瓶子,楚无庸见血将满,于是将瓶口的盖子盖上,然后将凤情天从那名仙士手中接了过来,稳稳地抱在怀中。

楚无庸对那名修士道:“取血已经完成,等明日部主来此,你便将之交给他。”

那名修士恭恭敬敬道:“我已知晓,请师兄放心。”

楚无庸浅淡地嗯了一声之后,那名修士就没有在此处多留,小心翼翼地拿着东西走了。

楚无庸将凤情天抱到了先前的供台之上放着。凤情天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楚无庸,她看见楚无庸从那石盘之中取出白纱条,然后又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出来。

楚无庸走到自己面前,她看见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受了伤的前腿上。

楚无庸打开瓷瓶,将青瓷瓶里面的东西倒在那些白纱条上,然后一跳一跳地缠在了凤情天的前腿上。

其实凤情天从先前就没有感知到一丁点的痛感,只是感觉到伤口处有一些麻,血流完之后凤情天才感觉到自己的前腿有一些隐隐作痛。

这时候楚无庸又将白纱条缠在自己的前腿上,一阵清凉之感从伤口处传来,那点痛感又消失不见了。

楚无庸仔细耐心地给凤情天包扎完伤口,然后就将她无情地丢进了那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兔笼子里。

这里面还有不少修士在场,大抵都是平时在这里守护灵剑的人。他们看着楚无庸给凤情天处理好伤口,然后就拎着兔笼子出了剑坛。

等到楚无庸完全没有人影之后,剑坛里的一位女修士们才开口道:“没有想到楚师兄也有温柔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辈子楚师兄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呢。”那女修压低了声音,“白师姐那么喜欢楚师兄,可是楚师兄对她的态度也是冷若冰霜。”

“喜欢楚师兄的人可不只有白师姐一个,他对任何人不都那样吗,现在看来,她们都入不了楚师兄的眼,只有这只兔子得到了楚师兄的温柔。”

另外一名女修笑了一下,然后道:“那火兔长得可真是漂亮可爱,我要是有这样一只火兔,我也愿意天天守护着温柔对她!”

……

出了剑坛,楚无庸拎着凤情天在这烟霞山中随处走了一圈,凤情天安安分分地躺在兔笼子里面,然后看着外面的风景。

本来以为她的血取完之后,楚无庸又会将她关到那个阴森的地方,谁知道楚无庸现在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漫步。

阳光打在凤情天的身上,她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种回血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大太阳下没有感觉到一丁点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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