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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黑猫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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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梦里寻花一场空。贪欲是无底洞,你永远也填不满它,巴心自从拿了那本羊皮册子,就是祸事连连,犹如引火烧身一般。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一时财迷心窍,好在算是捡回一条命,可她未曾想到,正有一个阴谋等待着二人,而这一切都从这封信开始,这就叫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巴心,现在是什么时辰?”

“天都已经黑了。”

“那咱们赶紧找地方过夜。”

“恩,我正在找,不过荒山野岭好像没有人家,看来咱们今晚只能露宿山野之中。”巴心说道。

“那也没关系,有地方歇脚休息就行。”

“前面有颗大树,咱们到树下休息会!”

大树遮天蔽日,两三个人怀抱那么粗,树下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就像一张石床卧在树下。

“咦!这有块石头,正好用来睡觉。”巴心说完,拉着狗妹,让她坐在石头上。

然后取出水跟干粮放在狗妹身边:“你饿了就自己先吃些,我去拾些树枝,很快就回来。哦,对了,把煤油灯给你留下吧。”

“我又看不见,干嘛留灯给我?”狗妹问道。

“林中有很多野兽,尤其是夜里,有了灯火之光,它们就不敢贸然过来,灯放在你的左手边,那我走了!”

“你别走太远,快些回来!”

“知道了!”

狗妹用双手向身边摸索,手刚伸出去就摸到牛皮水袋。狗妹喝了几口水,然后把水袋放回去,坐在石头之上,一边休息一边等巴心回来。

四周寂静无声,偶尔吹过一丝微风,让人觉得十分凉爽。这真是荒山断人迹,千里无灯明。

突然,狗妹闻听,有脚步声向自己靠近,而且来人绝对不是巴心,此人脚步沉重,应该是个男子。

狗妹立刻捂住手中竹竿,说道:“来人止步!”说着就要拔剑。

一个憨厚的声音急忙说道:“别别……别误会!我也是赶路之人,闻见灯火之光才寻到此地。”

狗妹闻言,未有放下手中竹竿:“那你请自便。”

“好好……那我就席地而坐,放心!我是屠夫不是坏人。”说着,大汉坐在地上,打开包袱,里面是油纸包裹的酱牛肉。

大汉笑道:“妮子,我带些牛肉要不要来点?”

“不必了!我自己带了干粮,多谢!”狗妹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汉抄起一块牛肉塞到嘴里,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打开塞嘴,喝了几口烧酒:“啊……真是痛快!哈哈……”大汉牛肉就烧酒,吃的好不痛快。

这时,巴心抱着一大捆树枝回来。

放下树枝巴心就是一愣,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多了一个人?就见地上坐位大汉,一口肉一口酒,吃的不亦乐乎。

“你回来了!?”

“恩,狗妹,这是?”

“他说是赶路经过此地。”

这时,大汉也看到巴心。笑道:“今可真热闹,怎么又来一个?”

“我们两个是同行,刚刚我出去拾柴,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叫铁三,杀猪的……”

“我叫巴心,这是狗妹!”

“你们好!你们好!”

“不知二位去往何处?”铁三问道。

“我们去白河城。”

“是吗!我也去白河城,咱们同路,不如结伴而行,如何?”铁三说道。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三人把火生起,围坐火前闲聊。

这时,铁三突然指着不远处说道:“唉!你们快看,那里是不是有灯火?”

巴心随势望去,林中幽幽之处,点点灯火晃动。

“还真是灯火!”

“不如咱们去看看,要是能借宿一晚,就不用露宿于此。”铁三说道。

“狗妹,你说呢?”

“既然有人家,去下也无妨,不过为何咱们来时未曾发现?”

“是啊,进来的时候我仔细留意过,不然也不能在此歇脚休息。”巴心说道。

铁三闻言,说道:“嗨!这有什么奇怪,也许人家刚掌灯,所以你们进来时就没看到。好了,别疑神疑鬼,走!咱们过去看看。”

铁三把火熄灭,三人随灯火之光而去……

真是望山跑死马,当时看着灯火离我们并没有多远,为何这么久还没有到。

巴心就觉得那点点灯火,还是那么远,就好像它也在移动一样。

巴心心中有些不安,立刻说道:“咱们别继续走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铁三闻言,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那不对劲?”

“咱们都走了这么半天,为何灯火还如此远,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铁三挠着大脑袋,仔细思索,想了半天才说道:“好好……好像是有些不对头,咱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咱们还是回去吧,反正走这么久也没见到人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那好,那咱们就回去。”铁三说道。

三人转身后就全傻了,漆黑的深山野岭,早就分不清来时的方向。

巴心心中骂道:“糟糕,妈的!光顾看灯火,把来时的方向给忘了。”提灯环视四周,到处长的都一样,根本分不清从那个方向而来。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等找到人家,让他们带我们出去,总比一直待在这里要好。”铁三说道。

巴心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看来也只有这样,深山密岭贸然乱走,真不是上策,还不如继续前行,至少前面是看得见之物。”想罢,拉着狗妹,三人继续奔灯火而去。

灯火之光离三人越来越近,就快要接近时,面前灯火突然消失。

二人丝毫未有料到,顿时惊慌失色。

狗妹顿感巴心紧握自己的手,立刻问道:“怎么了?”

“灯火,前面灯火不见了!”巴心慌张问道。

“是啊,突然就不见了,娘的,真是见鬼了!”铁三说道。

“你们先别着急,仔细看下附近,也许我们已经到了!”狗妹说道。

话音刚落,铁三惊呼道:“到了!快看,是座道观。”

巴心闻声观瞧,真是座道观,牌匾三个大字“黑风观。”

铁三立刻上前叩打门环……

片刻,大门微开,一个小道姑提灯而出:“几位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铁三闻言,咧开大嘴笑道:“阿弥陀佛!我们三人路经此地,闻灯火之光而来,还望大师行个方便,能否借宿一晚。”

小道姑闻言,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巴心跟狗妹听罢,同时掩口而笑……?只要大汉铁三丝毫未有察觉。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进来吧。”小道姑说完,把一扇门全开。

“那就多谢,多谢……”铁三连连称谢,然后三人跟着小道姑走进观内。

道观不是很大,小道姑匆匆领我们三人来到大殿。

四人迈步进来,一位道长居中而坐。

此人三缕须髯,白色中衣,外穿黑色道袍,发髻高挽,素簪别顶,手拿拂尘,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神态安详,倒也有三分仙风道骨。

“师父,这三位施主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小道姑话音未落,道长微睁二目,痰嗽一声,立刻起身来到近前,双手抱拳:“啊,三位道友快请坐!来,快去看茶。”

“是!”小道姑匆匆离去。

三人落座一旁,铁三拱手说道:“啊,这位仙长,不知道怎生称呼?”

“啊,贫道王泰河,三位这是要去往何处?”

“白河城啊!不过我们在林中迷失道路,寻灯火之光而来,深夜到此打搅还请道长勿怪!”铁三说道。

王泰河闻言,捋着三缕须髯笑道:“壮士无需多虑,道观本是四方化缘而来,自然要接待八方之客。”

这时,小道姑推门而入,把茶水放在桌上:“三位施主,请用茶!”三人赶紧道谢。

“童儿!下去吩咐斋堂准备饭菜,款待三位贵客。”

“是,徒儿知道。”小道姑关门匆匆离去。

王泰河端起茶杯笑道:“三位少歇,来,请用茶,斋饭马上就好。”四人一边饮茶一边闲谈。

“道长,您这道观可够偏僻?”巴心问道。

“啊,修道之人不争俗世,自然远离凡尘,小道在此隐居修行多年,已经习惯了。”

“唉,出家人就是自在,哪像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整日为生活奔波,满脑子就全是钱,跟道长一比,真是惭愧之至!”铁三说道。

巴心闻言笑道:“既然你这么羡慕,不如就出家算了,要不我帮你问问道长,看能不能收你?”

铁三傻笑道:“我可没有那慧根,还是老老实实杀猪吧。”

言语间,房门微开,一只大猫从外而来。

此猫周身玄青,毛如蚕丝,滑腻柔软,灯光之下,更是光泽耀眼。最让二者吃惊的是,黑猫头顶一盏油灯,任凭此猫如何行走,头上油灯稳如止水,不但灯油丝毫未有溢出,就连油灯也是纹丝未动。

黑猫好像一点不惧怕生人,来到道长近前,一跃而起跳到桌上,油灯小火苗“噗噗……”抖动不止。

“道长,这黑猫可真漂亮!”铁三说道。

王泰河闻言,得意笑道:“这黑猫跟我多年,在观中随意走动,还望三位不要见怪!”

“道长这说的那里话。”

这时,房门一开,小道姑敲门而进:“师父,斋饭已经备好。”

“那好,赶快领三位去斋堂用饭,贫道就少陪了。”三人赶紧还礼称谢,跟着小道姑离开大殿,赶奔斋堂。

从观外看时,道观不是很大,不过巴心这么四处观瞧,这座道观还真是不小。除了前殿,后面还有两层大殿。

不一会,就来到斋堂。

斋堂宽敞干净,红漆的长条桌子板凳,房间内除了我们几个空无一人。

这也不奇怪,谁深更半夜不睡觉,观中道士大概早就休息。

三人找张桌子围坐,小道姑把做好的斋饭端来。一边放在桌上一边说道:“观中都是素食,还请几位多担待,如果不够尽管直言,三位慢用。”

“嗨!没的说,能吃饱就行,多谢小法师。”铁三笑道。

巴心狗妹也赶紧道谢,小道姑闻铁三之言,也不敢笑出声,匆匆离去。

“我说铁大哥,人家是道士,不是和尚,应该称道姑才对。”巴心说道。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一回事,哈哈…………”铁三挠着脑袋傻笑着。

虽然三人都随身带了干粮,但那能跟香喷喷饭菜相比,别看是斋饭,做的是真香!

大概也是腹中饥饿,人一旦要是饿了,吃什么都香。

所以偶尔饿一顿,也不是什么坏事,三人风卷残云吃个精光。

小道姑回来一看,都吓傻了!刚出去片刻功夫,一桌斋饭就吃得精光,这也吃的太快了!

巴心摸着肚子,感觉还没有吃饱,笑着冲道姑说道:“小道姑,还有斋饭吗?”

小道姑闻言,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有有……有,我这就给你们拿去!”道姑赶紧把手中酒坛放在桌上,匆匆跑去端斋饭。

铁三打开桌上小酒坛提鼻子一闻:“真香啊!是好酒,原来小道姑给咱们拿酒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酒是给咱们的?”巴心剔着牙问道。

“嗨!这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道士能喝酒吗?对不对?不是给咱们还能给谁,嘿嘿……这下有口福了!”

这时,小道姑又端来一桌斋饭,三人边吃边闲谈。

铁三拿来一只空碗,这就倒酒,巴心刚想阻拦,小道姑笑道:“没关系,这酒是师父吩咐我给你们拿来享用,是师父的朋友送他之物,但我们不能饮酒,一直放到于此,今天正好拿来给你们,所以三位不必客气。”

铁三把碗中酒倒满,笑道:“那就多谢,替我谢谢你师父!”说完,端起来桌上这碗酒就要喝。

巴心看着碗中之酒,感觉不对劲,立刻起身抓住铁三胳膊,喊道:“且慢!先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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